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场绝对会比吃灰惨烈一万倍。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剧烈颤抖。

尊严和生命，哪个更重要？

这个选择题，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残酷。

街道上，灵剑尘和瑶曦仙子都停止了动作。

他们看着这位刚刚还威风八面，要打要杀的太上长老，此刻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心中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原来，不止我们这么惨。

“怎么？”

苏君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不愿意？”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妪猛地一个激灵，心中的所有挣扎和愤怒，都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晚辈愿意！”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这位瑶池圣地的太上长老，真的趴在了地上，伸出舌头，去舔舐那些被扫成一堆的灰尘。

那混杂着泥土、落叶和不知名秽物的灰尘，让她阵阵作呕。

但她不敢停。

她能感觉到，那道平淡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那不是监视，而是一种宣告。

宣告着她的命运，已不由自己掌控。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如果说，圣子仙子扫大街，只是让他们感到荒诞和敬畏。

那么现在，一位斩我境巅峰的太上长老，跪在地上吃灰的景象，则让他们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个书斋的主人，已经不是用强大可以形容的了。

他是魔鬼。

是一个可以随意践踏世间一切尊严与规则的，活着的魔鬼。

怀里的丫丫看着这一幕，有些不解地拉了拉苏君亦的衣角。

“苏哥哥，那个老婆婆为什么要吃土呀？土不好吃的。”

苏君亦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她不听话，浪费了粮食，这是对她的惩罚。”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举起手中的糖葫芦。

“苏哥哥，这个好好吃，你也吃一个。”

“好。”

苏君亦低下头，象征性地咬了一小口。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已经吃得满脸污秽的老妪，似乎觉得差不多了。

“行了。”

他淡淡地开口。

老妪如蒙大赦，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苏君亦没有再理会她，抱着丫丫转身准备回书斋。

可就在这时，丫丫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护身符，吸引了老妪的注意。

那是一枚用普通桃木雕刻而成的小剑，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老妪在看到它的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她的神魂，在刚才的羞辱与惊吓中，已经濒临崩溃。

可此刻，她却从那枚小小的木剑上，感受到了一股让她神魂都为之悸动的气息。

那股气息，纯净、浩瀚，充满了道的本源韵味。

“道源……是道源之种的气息！”

老妪失声惊呼，声音尖锐刺耳。

她和瑶曦仙子冒险下界，为的就是寻找失落的道源之种。

那是传说中，一个宇宙诞生之初，大道本源凝聚而成的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