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诛罚……”

瑶曦仙子仰头看着那足以让大圣都为之绝望的劫云，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死定了。

在这种伟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街角的秦无道和灵剑尘，早已被这股天威压得趴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城外山巅的李青玄，更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整个落云城，仿佛末日降临。

劫云之中，一只由纯粹的毁灭法则构成的紫色巨眼，缓缓睁开。

它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瑶曦仙子，仿佛在看一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蝼蚁。

一道蕴含着终结与寂灭之力的紫色神雷，正在眼中酝酿。

就在这时。

“吵死了。”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苏君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怀里被吓得快要哭出来的丫丫。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了天空那只紫色的毁灭之眼。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释放任何气息。

他只是看着那只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

“散了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如同天帝的敕令。

如同天帝的敕令。

那只由毁灭法则构成的紫色巨眼，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猛地一颤。

它那冷漠无情的瞳孔中，竟流露出一种人性化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紧接着，在瑶曦仙子毕生难忘的注视下。

那足以抹杀一切的天道劫云，那翻滚咆哮的紫色雷龙，那代表着天道意志的毁灭之眼。

就那么……烟消云散了。

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天空，又恢复了万里无云的晴朗。

阳光，重新洒向大地。

温暖，和煦。

瑶曦仙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到了什么？

出法随？

不！

这已经不是出法随了。

这是直接超越了天道的意志！

是让宇宙的根本法则，都为之屈服！

她看向苏君亦的视线里，已经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了敬畏。

只剩下一种面对道本身的，最原始的迷茫与空白。

苏君亦没有再理会她。

他抱着丫丫，转身走回了书斋。

“砰。”

门，关上了。

仿佛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街道上，秦无道和灵剑尘从地上挣扎着爬起，看向书斋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圣的丰碑。

许久之后，瑶曦仙子才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同病相怜的扫地工，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半截扫帚。

她突然觉得，能活着，在这里扫地，或许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她默默地弯下腰，捡起了那串掉在地上，沾满灰尘的糖葫芦。

她用自己那件万法不侵的圣女道袍，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灰尘擦拭干净。

然后，她走到书斋门口，将那串糖葫芦，轻轻地放在了台阶上。

做完这一切，她退了回去，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那半截扫帚。

她开始扫地。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认真，更加虔诚。

书斋之内。

苏君亦将丫丫放回了她的小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他重新躺回摇椅，拿起那本没看完的古籍。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