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把垃圾”，清理掉，换杯新的。

远处，被禁锢在原地的魅心老祖，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那张老脸，已经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

他终于明白，那泼出来的，不是茶水。

那是死亡本身。

是一种超越了他理解范畴的，名为抹除的规则。

那些凡人，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而他，才是那杯凉茶，真正要洗掉的目标。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形的茶水，穿透了空间，来到了自己面前。

他想要尖叫，想要求饶。

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些茶水，融入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的身体，也开始像那些地痞一样，变得虚幻，透明。

他的万古魔躯，他的不灭魔魂，他引以为傲的，与天地同寿的道行。

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脆弱。

“不……”

他在心中，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下一秒，他的意识，连同他的存在，彻底归于虚无。

下一秒，他的意识，连同他的存在，彻底归于虚无。

万古书斋门前，再次恢复了宁静。

苏君亦端着空了的茶杯，转身回屋。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临进门前，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对还在呆滞中的四人说了一句。

“对了，门口弄脏了，记得扫干净。”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

秦无道四人，还沉浸在刚才那无法用语形容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将活生生的人，连同其存在的概念，像洗掉污渍一样抹去。

这是何等伟力？

这是何等境界？

他们感觉自己的认知，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地颠覆，然后重塑。

原来，真正的力量，不是毁天灭地，不是崩碎星辰。

而是像这样，风轻云淡，润物无声。

让你在彻底的虚无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门口弄脏了，记得扫干净。”

前辈那平淡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响。

四人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看向书斋门口的地面。

那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刚才那十几个大活人消失的地方，连一粒多余的灰尘都没有留下。

可前辈说，脏了。

那就是脏了。

秦无道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提着扫帚，走到刚才张胖子等人消失的位置，开始认真地清扫。

他的动作，虔诚，专注。

他知道，自己扫的不是地面。

而是前辈抹去那些污渍后，还残留在空间法则中，那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和谐。

瑶曦仙子也立刻跟了上去，用她那半截扫帚，配合着秦无道。

两人一左一右，动作默契，仿佛在合力描摹一幅玄奥的阵图。

每一次扫帚的挥动，都让这片空间的法则，变得更加圆融，更加清净。

战无伤和灵剑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忽然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秦无道和瑶曦仙子，能从扫地这种最卑微的劳作中，悟出属于自己的道。

因为他们，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此地最虔诚的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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