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整个宇宙的重量。

他看到了一切大道的终点。

那不是法宝，那不是神物。

那就是道！

是具象化的，活生生的，可以被触摸的大道本源！

金不换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身为万宝楼首席鉴定师的骄傲，他引以为傲的眼界与学识，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踩进了尘埃里。

用大道本源，给一个小女孩当头绳？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丫丫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啸声吓了一跳。

她看着门口那个突然吐血，衣衫破碎的奇怪叔叔，有些害怕躲到了秦无道的背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

金不换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没有逃跑。

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存在面前，逃跑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他的眼中，迸发出一种病态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要鉴定！

他要鉴定出这个小女孩的价值！

他要看看，能用大道本源当头绳的存在，其本身又该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这或许，是他身为鉴定师，此生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不再顾忌反噬，将自己所有的神魂之力，所有的本源精气，都灌注到了双眼之中。

“真实之眼，开到极致！”

他对着丫丫，发动了他此生最强，也是最后一次的鉴定。

他的双眼，瞬间化作两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旋涡。

无形的鉴定之力，跨越空间，落在了丫丫身上。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反噬，没有道韵冲击。

丫丫依旧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金不换的眼中，也没有出现任何关于价值的信息。

只有一行，由最古老的道纹组成的，充满了戏谑与嘲讽的文字。

鉴定我？

你，也配？

金不换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理解这行字的意思。

书斋内，苏君亦那略带一丝不悦的声音，悠悠传来。

“哪来的苍蝇，嗡嗡嗡的，真吵。”

话音刚落。

一股微风，从书斋的门缝里，吹了出来。

那风很轻，很柔，吹在脸上，甚至有些舒服。

可金不换的脸上，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恐惧。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价值，正在被这阵风，一点一点地吹散。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

他赖以成名的鉴定神通。

他身为万宝楼首席鉴定师的身份。

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痕迹，所有的因果。

都在这阵微风中，迅速地消散，变得一文不值。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双能看穿万物本源的真实之眼，失去了所有的神光，变成了两颗浑浊的玻璃珠子。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如同漏气的皮球，迅速地流逝，回归天地。

他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苍老。

乌黑的头发，在瞬间变得雪白，然后脱落。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