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理应是万古长存啊!”
伴随着最后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嘶吼。
整座庞大的青铜仙殿,连同其中所有的活化石,所有的传承,所有的痕迹。
就那么无声无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画稿,从这片混沌虚无中,彻底消失。
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
下界,落云城。
天空中的太虚三长老,身体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惊骇,凝固成了永恒。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皇朝之间的所有联系,都在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斩断了。
那片他为之守护了一生的祖地,消失了。
那些与他同根同源的族人,消失了。
太虚皇朝,这个传承了数个纪元的伟大存在,就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被灭族了。
而起因,仅仅只是因为,屋檐下那个老者,看了他一眼。
“噗。”
三长老的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化作一捧金色的飞灰,从空中飘落。
那九头不可一世的骨龙,那辆霸气无双的青铜战车,也步了他的后尘,悄然湮灭。
天空,恢复了晴朗。
天空,恢复了晴朗。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皇朝车驾,从未出现过。
剑奴收回了目光,重新闭上双眼,又变回了那尊不起眼的石雕。
对他而,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在主人门前嗡嗡乱叫的苍蝇罢了。
天地,重归清明。
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皇道龙威,那遮蔽了苍穹的青铜战车,
连同那尊出法随,欲要屠城的大圣,都好似一场幻梦,随风而逝。
院子里,秦无道四人,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态。
他们的神魂,还沉浸在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眼中。
一眼,覆灭一个不朽皇朝。
这是何等伟力?
这是何等霸道?
他们原以为,自己对前辈的认知,已经达到了极限。
可现在才发觉,他们看到的,或许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那根本不是力量。
那是超越天道的规则。
是那位屋檐下的老仆,代替主人,对一个冒犯了清净的蝼蚁,进行的最终清扫。
战无伤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他怀里的那枚残破玉简,此刻不再滚烫,反而冰凉刺骨。
太虚皇朝,为了这东西而来,然后就没了。
这个事实,让他对这枚玉简的价值,有了全新的,也更加恐怖的认知。
这东西,是烫手山芋?
不,这是足以将诸天万界都拖入毁灭深渊的禁忌之物!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将这东西掏出来,扔得越远越好。
可他不敢。
这是从前辈的菜园子里挖出来的。
万一,这是前辈的私有物?
一想到私自处理掉前辈东西的后果,战无伤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结冰。
他只能死死地将玉简按在怀里,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屋檐下,剑奴缓缓收回了目光,重新闭上双眼。
他身上那股让万道都为之臣服的锋锐气息,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毫不起眼的石雕。
仿佛刚才那个一眼覆灭不朽传承的不是他。
对他而,这确实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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