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收敛情绪,长身玉立的身姿透着强势,凉凉地看着她。
“不,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接近你,讨你欢心。”沈云初想,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小小年纪便贪图美色,居然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
“后悔?”
“对,守寡的三年,我同样把事情都想明白了。”
“你也说是年轻守寡,他负了你。”
“是,那我便一辈子为他守着。”裴庭甯死得其所,往哪里搬都能绝了是非,沈云初嘲讽地想。
“沈云初!”祁烬冷冷地看着她。
沈云初不甘示弱地抬眸,看清他猩红的眼角时,她抿紧唇,神色仍然漠然。
“以后不要让娉婷来寻我,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一句话堵得他想发疯,祁烬背过身去,指尖触及门板要拉开时,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心口一阵阵的疼痛盖过了旧疾复发。他的状态很差,瓷瓶的药也不多了。
祁烬费尽心思招惹她,大概是奢望也能有下一世的纠缠。
为什么裴庭甯就可以,偏偏他不能有?
“……别故意气我。”
祁烬漆眸幽幽地盯着她,声音暗哑而微颤。
沈云初看着他,缓缓退后好几步,远离他的掌控。
一缕光晕晒在她的身上,虽仍是那副清冷骄矜的模样,但眸色清浅,与三年前的温软完全不一样了。
隔阂已经存在。
祁烬垂眸看着她触碰过的手腕,忽然轻笑出声,嗓音嘲弄。
“一直留在江南不好吗……”他盯着她,眸色也变得冷戾,“沈云初,说为了我才研习医理,也是骗我的?”
说不是。
他可以当没有听过!
沈云初轻轻的“嗯”了声,或许是他的神情太过吓人,她再次退后,避之莫及。
一再刺激着祁烬的神经,他的语调微微发颤。
他说:“我不在乎。”
沈云初看向他苍白的脸,“我现在对您,只有感激,是您护着我长大,及笄嫁人。”她做不到恨他,也没有理由恨他。
祁烬脸色变了变,顿时觉得荒谬。
他是平白无事大发善心的人么?
她太看得起他。
明明刚说过,他并不是什么圣人!
祁烬沉默良久,转身开了门。
离开之前,他没再冷着脸色,只淡淡的瞥了沈云初一眼。他是想试探她,又不忍心把她逼得太紧,适得其反。
以后,任她如何哭,他也要讨回来的。
半晌才脚步不停地离开了厢房。
外面的雪又开始纷飞。
他的脸色阴冷。
琥珀匆匆走进来,看到站在厢房的沈云初,忙用斗篷罩住她。
“小姐?”琥珀担心地看着她。
“我没事。”沈云初摇摇头,“青玄说什么了?”
琥珀一字不漏道:“青玄说娉婷是青竹带回来的孩子,王爷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生母不详。”
沈云初垂在身侧的指尖不由一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