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光芒如同最温柔的母体,轻轻包裹住那点灵光,将其从即将彻底寂灭的肉身中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而且带着一种玄妙的道韵,竟连近在咫尺、正全神对付秦墨的黑袍人,都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直到那点承载着云鹤真人最后意识与记忆的元神本源灵光,被碧绿光芒彻底包裹、收敛,化作一粒微尘般的碧绿光点,嗖地一下飞回秦墨的储物戒中,消失不见,黑袍人才猛地察觉!
“嗯?!何方宵小,敢在本座面前偷取残魂?!”
黑袍人又惊又怒,他虽不在意云鹤真人的死活,但这种在他眼皮底下、以他都未能完全理解的方式偷走残魂的手段,令他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忌惮和被挑衅的愤怒!
随即他分出一丝心神,更强的死亡之力涌向那枚储物戒,要将其连同内部可能存在的作祟者一同湮灭!
然而,那碧绿光芒收敛后,储物戒便恢复了平凡,任凭死亡之力侵蚀,竟纹丝不动,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这更让黑袍人心头一沉。
而此刻,秦墨的法相已缩小至不足百丈,崩溃在即!黑袍人的死亡之手,已近在咫尺!
秦墨眼中闪过疯狂,便要不顾一切,引爆法相乃至自身元婴元神,做最后的抗争!
“师弟,不要……有人来了!”
就在这连黑袍人都认为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刻。
“啧,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娃娃,连人家师长的一缕残魂都不放过,你们天魔殿的脸,是扔在魔渊里泡发了吗?”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浓重鼻音和调侃意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黑袍人的识海最深处,如同惊雷般炸响!
与此同时,黑袍人那只即将触及秦墨法相眉心的、缠绕着死亡与空间裂纹的手掌,骤然僵住!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一种更高层次、不容抗拒的法则凝滞,瞬间笼罩了他全身!不仅仅是身体和灵力,连他运转的死亡与空间法则,甚至他的思维,都仿佛被冻结!只有那戏谑的声音,清晰无比。
他惊恐地转动唯一还能活动的念头,看到秦墨法相前方,虚空中,如同水波荡漾,一个穿着玄色常服、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一把油亮瓜子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就那么突兀地、悠闲的坐在了那里,仿佛方才他一直就在那儿看戏一样。
男子似乎对黑袍人的惊恐视线毫无所觉,自顾自地捏起一颗瓜子,放在门牙下,“咔吧”一声,清脆利落地嗑开,然后随意地,将两片薄薄的瓜子壳,朝着动弹不得的黑袍人,轻轻一吐。
动作随意得就像吐掉口中的沙粒。
那两片轻飘飘的瓜子壳,脱口的瞬间,骤然化作了两道纯粹到极致、堂皇正大到令黑袍人神魂都感到灼痛的金色流光!
那金光无视了一切!无视了黑袍人炼虚大圆满的护体魔罡,无视了他身上数件自动激发的护身秘宝的光华,无视了他对死亡与空间法则的掌控与防御,甚至……仿佛无视了距离这个概念!
“噗!噗!”
两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下一瞬黑袍人只觉得左肩胛与右腹侧,同时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那痛苦并非仅仅作用于肉身,更直接灼伤了他的魔魂本源!
他僵硬地、艰难地看去,只见自已那件足以抵挡合体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幽魂法袍”,连同里面一件贴身的天魔内甲,出现了两个边缘光滑如镜、前后通透的孔洞!
孔洞处血肉模糊,焦黑一片,更可怕的是,伤口处缭绕着一股令他灵魂战栗的金色能量,正疯狂阻止他魔体的自愈,并持续不断地侵蚀、净化他的魔元与生机!
“大……大乘……老怪……?!”黑袍人残存的意识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啸!只有大乘期修士,才有可能如此轻描淡写、近乎戏耍般地,重创他这种接近合体的炼虚大圆满!那瓜子壳上蕴含的法则与能量层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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