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多时,前方赫然出现一座悬浮于星空中的古朴石台,中央一个简单的蒲团。
而在石台边缘,面向无垠星海的方向,一个模糊的背影静静盘坐。
那身影似乎与整片星空融为了一体,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以遥不可及、随时会化道而去的感觉。
此人正是天机阁当代阁主——天机子。
张三丰在石台边缘驻足,对那背影躬身道:“师尊,秦霄殿下已至。”
那模糊的背影闻并未转身,一个仿佛从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缥缈声音传来,语调平和,无喜无悲。
“殿下远道而来,持令问天,所为何求,贫道已知晓。”
秦霄闻连忙上前几步,对着天机子的背影深深一揖,语气恳切而沉重。
“阁主明鉴,晚辈秦霄,别无他求,只恳请阁主施展神通,为晚辈推算舍弟秦墨之下落,他自下界破空飞升,来到灵界后晚辈遍寻中州乃至周边大域,皆无其半点音讯痕迹,生不见人,死……晚辈不敢想,秦墨乃晚辈至亲手足,血脉相连,若不能知其安危,晚辈心魔难除,道途难安!无论需付出何等代价,秦霄绝无二话,纵是折损寿元、气运,亦在所不惜!”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星空中回荡,带着一位兄长最深切的忧虑与不惜一切的决心。
天机子的背影依旧未动,只是那缥缈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秦墨……此名因果甚重,命星如雾里观花,水中捞月,轨迹已然偏离常理,牵扯甚广,非是贫道推脱,实是关乎甚大,轻易触及,恐引反噬,非独对贫道,亦对殿下,对令弟,皆非幸事。”
秦霄的心猛地一沉,但他并未放弃,目光反而更加坚定。
“阁主,晚辈明白天机难测,更知强求或有灾祸,但为人兄长,若连至亲安危都无力探查,空有这皇子地位,修为神通,又有何用?请阁主体谅晚辈一片赤诚,哪怕……哪怕只是告知晚辈,他是否尚在人间,是否平安无虞?”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微微有些颤抖。
一旁的张三丰眼观鼻,鼻观心,静静侍立,仿佛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只是其目光中有奇异之色闪过。
星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唯有远处星辰明灭,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宇宙的奥秘与命运的无常。
良久,天机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几分缥缈,多了几分玄奥的意味。
“殿下赤诚之心,贫道感知,也罢,令弟之因果,虽隐于迷雾,却并非无迹可寻,且有人早已托在先。”
秦霄霍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有人托?是谁?与舍弟有关?”
天机子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天地为局,众生为子,有些棋子,落子之时,便已注定轨迹交织,你与令弟,血脉同源,命星虽暂分东西,其辉却遥相呼应,终有交汇之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那缥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秦霄耳中,也传入一旁静听的张三丰耳中。
“你二人,血脉相连,因果早定,早晚有并肩之日,莫要太过心急,当务之急,在于稳固根本,以待风云,此,乃令弟之师转于贫道。”
此话仿佛一道惊雷在秦霄脑海中炸响!
阿弟在灵界有师父!而且听起来是位了不得的大能,能直接交代天机子,此人定然不是凡俗之辈。
这让秦墨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家阿弟这才上来多久,就有一个大能师父?
据他所知道,阿弟在下界好像有一个师父,只是个元婴修士而已,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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