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道剑灵一边挥拳，一边怒骂，拳拳到肉，虽然造不成实质伤害，但那份憋屈了万载的怒气却是实实在在的。

“当年就是你！就是你那张破嘴！忽悠我主人！说什么‘祖地本源独特’，‘留一线生机’，‘开辟道场惠及后人’！坑得我主人信了你的邪！留在那灵气稀薄的祖地，耗尽心血开辟什么‘隐星界’！结果呢？！结果大道有缺，前路断绝！生生错过了踏出那一步的机会！最后……最后坐化于下界，一身惊天修为，付诸东流！老炉子！你赔我主人命来！”

说着说着，斩道剑灵的声音竟然带上了哽咽，下手……下拳却更重了。

殿内众人，包括秦墨、苏雨薇、墨尘、柳青璇、药炎等等，全都看傻了。

上一刻还是严肃悲壮、决定未来命运的誓师场面，下一刻就变成了两个看起来岁数加起来能吓死人的老器灵，像街头混混一样扭打在一起，一个边打边骂，一个边挨揍边嘴硬还口……

这画风转变太快，让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秦墨嘴角抽搐，想上前拉开，又觉得这场面实在有点……难以插手。

苏雨薇也是以手扶额，哭笑不得。

“放屁！放屁！全是放屁！”吞天炉灵虽然处于下风，主要是心虚加理亏，但嘴上的战斗力一点不减。

“星河那老倔头自已死心眼，关我屁事！我当时就是随口那么一提，谁知道他当真了？！还怪我？我还想说呢，要不是他死脑筋非要搞什么完美小世界，浪费那么多时间，说不定他比我主人还先踏出那一步呢！再说了，下界怎么了？祖地怎么了？没有星河那老倔头开辟隐星界，留下传承，秦墨这小子能从下界上来？能得到混沌星衍诀？能走到今天？你斩道能遇到这么好的新主人？这叫什么？这叫因果循环，福泽后人！你懂个锤子！”

“我懂你妈！”斩道剑灵又是一拳，“福泽后人？那我主人呢？我主人的大道呢？就活该为后人铺路，自已道消身死？！老炉子，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我拆了你！”

“你敢！你动一下试试！看秦小子不收拾你！”吞天炉灵梗着脖子，虽然被揍得虚幻身影晃动，但嘴上绝不认输。

“再说了，谁说我主人就一定踏出那一步了？丹辰子那家伙……唉，算了，陈年旧事，提起来更糟心，总之，星河的选择，有他自已的考量，你个剑灵懂什么主人胸怀？他就愿意为祖地留一线生机，为后世开一条道路，这是大功德，大胸怀！你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剑疙瘩，理解不了！”

“功德？胸怀？人都没了，要这些虚名何用？！”斩道剑灵气得剑意乱飚，大殿内剑气纵横。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撺掇的！看见你老夫就来气！接招！”

眼看两个老家伙又要“战”作一团，秦墨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挡在了两者之间，虽然都是灵体，但他身上自然流转的法则气息与那股淡淡的帝血威压，让两位暴走的老器灵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两位前辈，”秦墨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能否先暂停一下？这里还有这么多小辈看着呢……好歹讲讲前因后果？星河尊者？丹辰子前辈？师兄弟？”

听到秦墨的话，斩道剑灵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些，狠狠瞪了吞天一眼，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袍，恢复了那副古朴严肃的样子，只是看向吞天的眼神依旧不善。

吞天炉灵也趁机脱离战圈，躲到了苏雨薇虚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嘟囔道：“就是，一把年纪了，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教坏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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