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墨辰，还是林炎？”

秦霄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对方那层伪装，直抵其灵魂深处。

秦墨的身体微不可查的一震。

他看着兄长眼中那探寻的复杂目光。

还需要伪装吗？

还需要隐瞒吗？

在自已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的至亲兄长面前？

在刚刚那场为了保护他而战的战斗之后？

在他用如此熟悉的语气、如此熟悉的眼神凝望自已的时候？

不，不需要了。

龙渊秘境之内，隔绝外界窥探，眼前之人，是他血脉相连、从小相依为命的兄长秦霄。

是他在这冰冷残酷的灵界，为数不多的可以完全信任、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亲人。

秦墨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再次无法控制地泛起灼热的红意。

他深深地、贪婪地看着秦霄的脸，仿佛要将这两千年的分别全部看回来。

然后，在秦霄、青云子、墨老震惊的目光中，秦墨脸上的肌肉骨骼开始发生极其细微却清晰的变动。

那普通的面容如同冰雪消融般悄然褪去。

不过瞬息之间，一张与秦霄有着五六分相似、却又更为年轻俊朗、轮廓稍显柔和、此刻却布满激动与泪痕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秦霄眼前！

这张脸……

“你……”秦霄愣住了。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总爱跟在自已身后、笑容灿烂地喊着“哥哥”的幼弟！

那个在下界相依为命、彼此唯一的亲人！

那个他寻觅了两千年、担忧了两千年的……阿弟！

“哥……！”

一声嘶哑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压抑了无尽岁月、裹挟着所有思念与痛苦的呼唤，从秦墨喉咙深处迸发而出！

这一声“哥”，不再是平静的“大殿下”，不再是疏离的称呼，它跨越了两千年的光阴，穿透了灵界与下界的壁垒，带着血浓于水的至亲烙印，如同最锋利的箭矢，狠狠刺穿了秦霄所有的理智与防御，直抵灵魂最柔软处！

秦霄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不敢置信地、贪婪无比地锁定在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

是阿弟……

是他的阿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