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殿覆灭的消息,短短几天便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灵界。
短短三日,丹域魁首易主、三大老牌强者陨落、圣丹宗携万载血仇卷土重来的种种传闻,已传遍各大势力耳中。
世人初闻皆觉难以置信,药尘上人,渡劫后期大能,枯荣老祖,大乘巅峰,青沧上人,大乘初期,这般底蕴深厚的丹道巨擘,竟在一日之间山门倾覆,高层尽殁?
待消息再三确认,各方势力才不得不接受这震撼的事实。
随之而来的,是对万年前圣丹宗遗留力量的重新评估,以及……对那个名字的深深忌惮。
秦墨。
或者说,曾经化名林炎潜入药王殿,夺走吞天炉,最终引来长生殿与龙族两大靠山,亲手葬送药王殿万年基业的青年。
长生老人座下第二亲传,龙族力挺之人,圣丹宗新任宗主,任何一个身份都足以震动一方,而当这些光环尽数加于一身时,整个灵界都不得不正视这个突然崛起的名字。
只是此刻,这位搅动风云的主角,对此还一无所知。
东玄域,长生殿。
巍峨的长生宫矗立在云雾缭绕的山巅,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殿内所有弟子与长老。
众人肃然而立,目光齐刷刷望向天际,今日清晨,殿内高层突然传下谕令:恭迎师祖回归。
师祖?哪位师祖?
直到那两道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所有疑问才有了答案。
嬴政的伟岸身姿率先显现,他玄衣猎猎,眉宇间帝威犹存,却又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
长生殿上下无人不识,这是殿主座下首徒,他们敬称“师祖”的存在。
而当他侧身让出身后那人时,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
此人青衫如墨,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中带着些许历经沧桑的坚毅,虽只是静静立于嬴政身侧,周身却自然流转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合体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如深海般浩瀚莫测。
“哈哈,师弟,欢迎回家!”
嬴政朗声一笑,声如洪钟,在广场上空回荡。
下方,万千弟子长老齐齐躬身,山呼之声响彻云霄:
“恭迎师祖、(师叔)回归!”
声浪如潮,震得长生宫檐角风铃叮当作响,整片山峦都似为之一颤。
秦墨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波澜起伏,他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地抱拳还礼,姿态从容不迫。
人群中,道一仰首望着那道身影,神色复杂。
他早已知晓,高空之上那位新任师祖,正是十年前名剑大会上夺得第二名,随后在悟道崖一待三月的林炎。
原来如此……一切早有端倪。
再感知到秦墨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合体气息,道一唯有苦笑。
十年,从化神到合体,这般修行速度,难怪能被殿主收为亲传。
长老队列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御空而起,朝二人拱手行礼:“两位师叔,殿主已在宫内等候多时。”
秦墨闻声望去,不由展颜,正是当年接引自已入悟道涯的清虚子。
只是此刻身份已变,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清虚子似看出他的窘迫,微笑着执晚辈礼道:“师叔唤我清虚便可。”
秦墨颇有些不好意思,清虚子年纪远长于自已,修为亦是不凡,这般称呼实在……
“师弟无需客气。”嬴政大咧咧一拍清虚子的肩膀,顺手在他脑门弹了一记,“叫他师侄便是,这家伙以前没少蹭我酒喝。”
清虚子苦笑摇头,显然早已习惯嬴政这般做派。
秦墨见状,也放松下来,含笑还礼道:“那便有劳清虚师侄了。”
“小师叔客气了。”清虚子目光在秦墨身上一转,由衷赞道,“师叔当真天纵之资,犹记上次相见,师叔尚是化神修为,不过短短十载,竟已臻至合体之境……清虚佩服。”
二人又寒暄数句,嬴政已在一旁催促:“小师弟,走吧,老头子该等急了。”
说罢,他朝下方摆了摆手,便领着秦墨化作流光,径直没入长生宫深处,只留下广场上无数道目光,或崇敬、或好奇、或深思,久久不散。
长生宫深处,别有洞天。
穿过层层禁制,眼前豁然开朗,这里灵气氤氲如雾,奇花异草点缀其间,一座简朴的茅屋静立其中。
茅屋前,两张竹椅相对而设,长生老人依旧是一身粗布麻衣,正与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对坐品茶。
此地茶香袅袅,与四周灵气交融,闻之让人心神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