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动了。”
他猛催遁光,速度暴涨,瞬间将距离拉近。
然后,他看到了。
前方的一座荒山上,一道青衫身影单膝跪地,旁边扔着一个昏迷的红裙女子。
正是神无双。
神烈眼中杀意暴涨,人未至,声先到:
“放下公主,本将给你一个全尸!”
回应他的,是一道剑光。
斩道剑出鞘,万丈剑芒撕裂苍穹,携带着空间法则的锋锐,直斩神烈面门!
神烈冷哼一声,一拳轰出,他的肉身已臻大乘后期巅峰,这一拳足以轰碎星辰,区区剑芒
“砰!”
剑芒碎裂,但神烈的拳头上,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神烈瞳孔微缩。
这人族的剑,竟能伤到他?
秦墨一剑斩出,没有任何犹豫,拎起神无双再次遁走,这一次不是虚空挪移,而是普通的身法,他的神魂已无法支撑第六次挪移。
但普通身法,如何能快过大乘期?
三息后,神烈已追至身后,一拳轰下!
秦墨猛然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风擦身而过,轰在旁边的山崖上,整座山崖轰然崩塌,碎石飞溅。
秦墨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血。
但他没有停下,借着反震之力再次加速。
神烈冷笑:“逃?你能逃到哪里去?”
他再次追上,又是一拳。
秦墨再次躲避,再次被余波震伤。
如此三次,秦墨身上已添数道伤痕,青衫染血,气息紊乱。
但他始终没有放下神无双。
神烈终于察觉到不对。
这人族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仍然死死抓着公主不放,他想干什么?
“你,”神烈刚要开口,突然神色大变。
因为秦墨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七位大乘期神将,嘴角竟浮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让神烈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追得很爽?”秦墨淡淡道,“那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掌拍在自已胸口。
“噗,”
一口精血喷出,洒在昏迷的神无双身上。
神烈瞳孔骤缩:“你”
下一瞬,秦墨的身形,连同神无双一起,消失在原地。
不是虚空挪移。
而是,血遁。
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的禁忌遁术,速度远超虚空挪移,但代价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根基尽毁。、
这是在临行前嬴政交给他的保命之法,以备不时之需,想不到这才初到灵界便用上了。
神烈愣了一息,随即暴怒:
“追!给我追!”
七道流光再次冲天而起。
但这一次,他们追不上了。
血遁的速度,太快了。
不知过了多久。
秦墨从虚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一片荒林中。
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体内经脉断裂大半,丹田黯淡无光,识海一片混沌。
血遁的代价,太大了。
但他还活着,神无双还在他手里。
这就够了。
秦墨艰难地抬起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片荒林,树木稀疏,杂草丛生,天还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
神识散开,还好,还能动用,虽然只剩全盛时期的一成,周围百里内,没有神族的气息。
暂时安全了。
秦墨挣扎着坐起身,盘膝调息,灵力在体内艰难流转,每运转一周,经脉便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稳住伤势,勉强能行动了。
他睁开眼,看向旁边的神无双。
这女人还在昏迷,血遁的过程中,秦墨用仅剩的灵力护住了她,不是心软,而是她还有用,神族的情报,灵境的秘密,都还需要从她口中撬出来。
只是现在……
秦墨抬头望天。
追兵肯定还在追,血遁虽然快,但留下的痕迹太明显,燃烧精血的波动,只要是个大乘期都能感应到,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追上来。
到那时,以他现在这种状态,必死无疑。
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是,这荒山野岭的,能藏到哪里去?
秦墨艰难起身,拎起神无双,踉跄着向林子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三万里处,七道流光正急速逼近。
他不知道,神烈已经下令,封锁方圆千里,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他只知道,必须走。
走下去,才有活路。
荒林中,那道踉跄的青衫身影,渐渐消失在昏暗的光线中。
身后,追兵的杀意,越来越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