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双拼命挣扎，金色的长发散乱，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放开我！你这个卑贱的人族！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样对我，我父神会将你……”

秦墨手上微微用力。

神无双的话戛然而止，痛得脸色发白。

下方，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一个孩子的声音响起，怯生生的：

“她……她真的不能杀我们了吗？”

秦墨看向那个孩子，是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头，但眼中有一丝未灭的光。

他点点头：“不能，她现在连只鸡都杀不了。”

小女孩瞪大眼，看着空中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族，看着那张扭曲愤怒的脸，看着那身凌乱的红裙……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一颗种子破土而出。

紧接着，另一个孩子也笑了。

然后是一个少年，一个妇人，一个老者……

笑声如同涟漪，在人群中扩散开来，不是狂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相信的、试探着的笑。

但笑着笑着，有人哭了。

“神族……神族也会被抓住……”

“她……她也会怕……”

“老天爷……老天爷开眼了……”

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在平原上空回荡。

神无双听着这些声音，看着那些曾经在她眼中蝼蚁般的存在，此刻正用那种目光看着她，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

怜悯？

还有一丝……解气？

她无法接受。

她疯狂挣扎，嘶声尖叫：“闭嘴！你们都闭嘴！你们这些蝼蚁！血食！牲畜！等我父神来救我，我会把你们全部杀光！全部炼成血珠！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神族特有的威压……虽然没有了灵力，但那刻入骨血的傲慢仍在。

人群的笑声渐渐小了。

恐惧再次浮现在一些人眼中。

秦墨皱起眉头，手上一用力，将神无双按得跪倒在地。

“闭嘴。”

神无双抬起头，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怨毒：“你以为封印我就够了？我父神会找到我的，神族会找到我的，到时候，我会亲眼看着他们把你一点点撕碎，看着这些蝼蚁重新回到炼血殿，看着……”

秦墨打断她：“你说完了？”

神无双一愣。

秦墨淡淡道：“你说这些，是想吓唬我？还是想吓唬他们？”

他指了指下方的人：“他们被吓了百万年，早就习惯了，但你……”

他俯下身，与神无双对视，一字一句道：

“你还没习惯当阶下囚。”

“慢慢习惯吧。”

说完，他站起身，看向下方的人，声音平静却有力：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阶下囚，她不会再伤害任何人，如果她想伤害你们……”

他顿了顿：“你们可以打回去。”

人群再次安静。

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突然开口：“真的……可以吗？”

秦墨点点头：“真的。”

小女孩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这一步，仿佛踏碎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神无双瞪着她，那目光依然凶狠，依然高高在上，但这一次，小女孩没有低头。

她看着神无双，轻轻说了一句：

“你现在……和我们一样了。”

神无双愣住。

然后，她发疯般挣扎起来：“谁和你们一样！我是神族！我是公主！你们这些低贱的血食，怎么配和我相提并论！”

秦墨没有再理会她。

他看向下方的人，最后说了一句：

“她是你们的了，看好了，别让她跑了。”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平原上，十八万人围着神无双，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人动手，没有人欢呼，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种目光，让神无双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

仿佛某种突然觉醒的陌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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