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活了百万年，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那种感觉，比被雷帝镇压时还要恐怖，因为雷帝当年只是封印它，没有要它的命。

但眼前这个人类……

他真的会杀了它。

然而他并不知道，秦墨这手段其实并不能直接将他击杀，最多只能让其感受无尽的痛苦，还有削弱他的实力而已。

这一点秦墨心里自然清楚，但他可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

秦墨看着它，淡淡道：“如何？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

他停下符文锁链的收紧，但没有松开。

雷蛙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浑身抽搐，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艰难地抬起头，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雷弧眼，看向秦墨。

那目光中，有痛苦，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盯着秦墨看了良久，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带着讥讽，带着无奈，还带着一丝……欣赏？

“小子……”它的声音沙哑，如同破锣，“你太弱了。”

秦墨眉头一皱。

雷蛙继续道：“让本座对你臣服？你觉得可能吗？要知道本座巅峰期可是无限接近天仙的存在！本座跟雷帝打过三天三夜！本座当年纵横无尽海的时候，你祖宗十八代还没出生！”

它喘了口气，眼中的讥讽更浓：

“要我臣服一个大乘初期？传出去本座的脸往哪放？以后本座还怎么在凶兽界混？本座还不如死了算了！”

秦墨闻，眉头皱得更紧。

这家伙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不得不承认，雷蛙的话虽然刺耳，但确实有它的道理，对于这种活了百万年、曾经站在世界巅峰的存在来说，向一个境界远低于自已的后辈臣服，确实是莫大的屈辱。

换位思考，若他是雷蛙，恐怕也难以接受。

但问题是

他需要此兽。

需要这个人仙中期的战力。

神族虎视眈眈，神无敌迟早要找上他，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天仙老祖，单凭他自已，就算有四种法则，就算有昊天血脉，也不可能对抗整个神族。

雷蛙，太重要了。

秦墨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我不配做你的主人？”

雷蛙翻了翻眼皮，有气无力道：“废话，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凭什么让本座臣服？就凭你会雷帝那老东西的御雷真诀？”

它喘了口气，继续道：“本座承认，你有几分本事，大乘初期，四种法则，还能用御雷真诀控制本座，确实是个妖孽，但妖孽归妖孽，实力归实力，你现在这点本事，在本座面前，还不够看。”

秦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雷蛙，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雷蛙见他沉默，以为他被说动了，继续道：

“小子，要不咱们换个方式？本座可以跟着你，帮你打架，但别说什么臣服不臣服的，咱们就当……合作？本座帮你对付敌人，你帮本座恢复实力，怎么样？”

说着它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秦墨看着它，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雷蛙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合作？”秦墨淡淡道，“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雷蛙一愣，随即怒道：“你……！”

秦墨打断它：“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你的本源被我的符文锁链束缚，只要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你魂飞魄散，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雷蛙脸色一变。

秦墨继续道：“你说我不配做你的主人？好，那我问你，雷帝配不配？”

雷蛙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雷帝。

“雷帝当然配。”它闷声道，“那老东西跟本座打了三天三夜，本座输得心服口服。”

秦墨点头：“他的传人也不配吗？”

雷蛙撇嘴：“传人又怎样？传人又不是那老小子本人，你就算得了他的真经，也只不过是个学了他皮毛的小辈。”

秦墨没有反驳。

他只是抬起手，心念一动。

“那这个你可认识？”

话语落下……他丹田中，那方沉寂许久的紫金色印玺，猛然颤动起来。

一道璀璨的紫金光芒从秦墨体内涌出，瞬间照亮整座地底空间！

那光芒古老而威严，仿佛来自洪荒远古，带着镇压诸天、统御万界的气息。

光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颤抖，连空间都在扭曲。

雷蛙的瞳孔，猛然收缩。

它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那是一种让它无比熟悉、又无比心悸的气息……

紫金色的光芒中，一方巴掌大小的印玺缓缓浮现。

它通体紫金，雕琢着无数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活物，在印玺表面缓缓流转，印玺底部，隐隐可见四个上古神文……

“昊天敕令”。

帝印悬浮在秦墨头顶，垂落道道紫金光芒，将秦墨笼罩其中，那光芒中蕴含着无法喻的力量，让秦墨的气息节节攀升。

雷蛙瞪大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座山。

它看着那方印玺，看着那四个上古神文，看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尼玛……昊……昊天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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