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野花，已经插在那个破瓦罐里，和之前那些干枯的放在了一起。

她望着夜空，望着那些闪烁的星星，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边。

是秦墨。

神无双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你来了。”

秦墨点了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望着夜空。

沉默了很久，神无双突然开口：

“一亿两千万人。”

秦墨“嗯”了一声。

神无双继续道：“你救了他们，他们都叫你大帝，你……开心吗？”

秦墨沉默片刻，道：“开心，也不开心。”

神无双看向他。

秦墨道：“开心是因为他们终于自由了，不开心是因为，他们本就不该被奴役。”

神无双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轻声道：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

秦墨没有说话。

神无双继续道：“我以为人族就是血食，就是蝼蚁，就是该被我们吃的，从小，所有人都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从来没想过，他们也会疼，也会怕，也会有家人，也会有感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

“那天，那个小女孩给我送花，她说她父母被我神族杀了，我问她恨不恨我，她说，她不想一直活在恨里面。”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从来没想过，一个被我神族杀了父母的人，会对我说这种话。”

秦墨看着她，缓缓道：

“人会恨，但也会选择放下，人会痛，但也会选择向前，人会软弱，但也会选择坚强。”

“这就是人族。”

神无双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头，看向秦墨。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秦墨淡淡道：“因为你在问。”

神无双愣了愣，然后轻轻笑了。

那是真正的笑。

很淡，很轻，但那是笑。

“谢谢你。”

秦墨看向她。

神无双摇了摇头：“不是谢你不杀我，也不是谢你让我活着，是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这些。”

她站起身，走到木屋前，看着那些野花。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神族和人族，永远不可能和解，我的手上，沾了太多人族的血。”

“但至少现在，我想试着……向前看。”

秦墨站起身，看着她。

“那是你自已的选择。”

神无双点了点头。

秦墨转身，准备离去。

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下，背对着她，道：

“那些野花，挺好看的。”

神无双一愣，随即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明显。

秦墨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

她站在木屋前，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野花的香气飘散。

她轻声喃喃：

“向前看……吗？”

她抬起头，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真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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