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苍穹看着他，目光如刀。

秦问天走到床前，站定。

两人对视，沉默片刻。

秦问天还是率先开口。

“岳父大人。”

云苍穹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盯着他。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愤怒，有失望。

良久，他缓缓开口：

“你囚禁我女儿千年？”

秦问天沉默片刻，还是承认道：“是。”

云苍穹的声音更加冰冷：“为什么？”

秦问天深吸一口气，道：“为了突破。”

“突破？”云苍穹冷笑，“为了突破，就囚禁自已的妻子？这就是你大衍皇族皇尊秦某人的行事？”

秦问天没有辩解，只是道：“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小云，我无话可说。”

云苍穹怒极反笑。

“你无话可说？你知不知道，这五千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她？你知不知道，我以为她死了？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秦问天低着头，一不发。

云苍穹看着他这副模样，怒火更甚。

“你抬起头来！”

秦问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依抬头。

云苍穹一字一句道：“我女儿，是我云苍穹的掌上明珠，她为了灵族，远赴灵界，受了多少苦？你倒好，把她囚禁千年！你……”

他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伤势，猛地咳嗽起来。

外面的云芷连忙冲了进来。

“父亲！您别动气！”

秦问天站在一旁，面色复杂。

良久云苍穹才缓过气来，他轻轻推开云芷，盯着秦问天。

“你过来。”

秦问天连忙上前一步。

云苍穹抬起手，二话不说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秦问天倒退数步，口中溢血，但他没有躲，也没有反抗。

紧接着云苍穹又是一掌！

秦问天再次倒退。

“这一掌，是替我女儿打的！”

“这一掌，是替我那两个可怜的外孙打的”

“这一掌，是替我自已打的！”

一掌接一掌，一掌比一掌重。

秦问天始终没有躲，没有反抗，只是默默承受。

云芷在一旁看着，眼眶泛红，却没有上前阻拦。

她知道，父亲需要发泄。

她也知道，这是秦问天欠她的。

终于，云苍穹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盯着秦问天，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不躲？”

秦问天抹去嘴角的血迹，缓缓道：“我该打。”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

云苍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坐吧。”

秦问天一愣，随即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云苍穹看着他，沉默片刻，道：

“当年的事，芷儿跟我说了，你囚禁她，是为了突破，为了应对这次的大劫，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