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秦墨独自盘坐在密室中,心神沉入昊天印。
昊天界深处,有另一片荒芜的山谷。
山谷四周被无形的屏障笼罩,那是瑶姬亲手布下的禁制,屏障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隔绝了一切气息。
山谷中,横七竖八躺着数百道身影。
那是被秦墨从归墟之地收进来的魔修。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魔域强者们,此刻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
他们的修为已经被废。
他们现在连普通的凡人都不如,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死了太便宜他们了,让他们活着,受尽折磨,才是对那些死去的灵界修士最好的告慰。
于是,这些魔修被扔进了这片山谷,成了人族的阶下囚。
不再关注此地,离开囚徒谷,秦墨向昊天界另一处飞去。
穿过几座山丘,越过一条河流,他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山谷。
山谷中,有一座小木屋。
木屋前,种着一片菜地,菜地里,各种蔬菜长得郁郁葱葱,显然被人精心照料过。
菜地旁边,还种着几株果树,虽然还没长大,但已经有了生机。
木屋的窗台上,放着一个破瓦罐,瓦罐里,插着一把野花,虽然已经有些蔫了,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木屋门口,坐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裙,灰扑扑的,与当初那身华贵的红裙判若两人,金色的长发随意扎起,用一根木簪固定,有几缕散落下来,垂在脸侧。
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小小的衣裳,那是给那个经常来找她玩的小女孩做的。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看到秦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了平静。
“来了?”
秦墨点了点头,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两人并排坐着,望着山谷外的天空。
沉默了片刻,神无双开口:
“外面怎么样了?我父神……他们逃了?”
秦墨沉默片刻,道:“他们确实跑了,神无敌和血无痕,带着两家的老祖,消失了。”
神无双的手微微一顿。
“消失了?能去哪儿?”
秦墨看着她,缓缓道:“我怀疑,他们可能躲进了混沌空间”
神无双没有说话。
秦墨继续道:“但他们躲起来,不只是为了逃命,他们还有更大的计划。”
神无双抬起头,看向他。
“什么计划?”
秦墨一字一句道:“他们想要抽取沧澜界的世界本源,用来恢复神墟子和血煞子。”
神无双的手猛地一颤,那件小小的衣裳差点被扯破。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抽取世界本源?那是毁灭一界的行为!沧澜界亿万万生灵,都会死!我父神不会那么做!”
秦墨看着她,目光平静。
“你确定?”
神无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已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小时候,父神教她修炼时说过的话……
“无双,你要记住,为了神族的利益,什么都可以牺牲,神族的延续,高于一切。”
她想起那些被神族圈养的人族,那些被当作血食的“蝼蚁”。
她想起父神每次处置那些不听话的部下时,那冷漠的眼神。
她想起……
神无双低下头,沉默了。
秦墨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过了很久,神无双开口,声音沙哑:
“他……他真的会那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