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踮起脚张望了一下:“还真是他。”
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九哥兴冲冲的过去,把阿莱叫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询问起来。阿莱一直都在露出为难的表情,连连摆手,好像是拒绝。但他们毕竟是同村,九哥的辈分比他还高一辈,平时是要喊叔的,阿莱还得客客气气的对待。九哥一追问,三下五除二,能说的不能说的,他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讲了出来。
货物卸完了,阿莱还得去拉客人,他挥手道别,匆匆的离,而九哥则是折返回来,把探听到的消息说给陆扬听。
这伙人是从外省来的,财大气粗,全款包下了渡船用来运货。他们带来的货品全放在了一模一样的厚纸箱内,并且全都封好,从外边绝对看不出里边装的究竟是什么。阿莱曾经亲手试抬了一下,非常非常的重,他使足了力气,才能勉强抱起了一个。而随船运货的人发现了他的举动后,居然直接动怒,指着他骂了好几句,还把他给赶出了船舱,不准他和船上的职员再靠近。
“古古怪怪,没安好心。”这是阿莱给出的评价,经由九哥的口,转述给了陆扬来听。
“阿莱也是,怎么可以未经允许,随随便便的就去碰人家的货物呢?万一里边是贵重的物件,弄丢了,弄坏了,人家肯定要他赔的。”
陆扬的说法,九哥并不认同。
他的手,指着远方的大船,“既然是往船上运的,并且每隔两天就要运一次,说明里边肯定是消耗品。别看包装的那么严实,我猜里边肯定是吃的喝的,就不知道为什么不用原本的包装,搞的神神秘秘。”
“你们两个,不准靠近这里,赶紧走,离远点。”快艇上的人,注意到了陆扬和九哥一直很关注着他们,立时变得十分愤怒,叫叫嚷嚷的喊个不停。
虽然说的是普通话,听起来却是外地口音,讲话的语气很生硬。最耐人寻味的,其中还有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他们也混在一起做着一样的工作,并不开口讲话,偶尔有需要的时候,就比比划划的拿手势来交流。
陆扬指了指面前摆着的竹筐:“我是在码头边等游客做生意的,你让我走我就走了?能不能别这么不讲理,给我造成了损失,难道你来赔吗?”
有一人,径直冲了过来。
就在陆扬和九哥都以为面前气势汹汹的这一位是打算粗暴无礼的对待他们时,他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钱,很随意的往陆扬手上一塞,然后把他的竹篮子抢了过来:“你不用再卖,我都买了,赶紧走,别在这儿看热闹。”
本月内,陆扬第二次被人用钱砸,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用不了那么多钱。”他那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少废话,赶紧走。”那人不耐烦的摆摆手。
陆扬把钱塞进口袋里,紧追几步,撵上那人,“货你可以拿走,篮子得给我拿回来,那是我爷爷的,不能一起卖,不然他肯定会生气。”
“你们这些渔民可真啰嗦。”那人到了栏杆边,拎高竹筐,直接把里边装着的干海带和虾皮全倒了下去。
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表面上飘着一层晒好的干货。
竹篮被丢了回来:“拿走吧,你再不识相,就对你不客气了。”
九哥扯着陆扬的衣角,不让他再说话,直接把人给拉走了。
“这伙人是真的会动手的,阿莱船上有个船员就被揍了一巴掌。”他可不想看见陆扬吃亏。
陆扬才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写着赵卓娅三个字,距离上次分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陆扬根本没想过她会打电话过来。
电话接起,他才说了一句“喂”?
赵卓娅匆匆的打断了他的话:“陆扬,你赶紧走,别跟船上那帮人起冲突,他们很危险,我怕你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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