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底塞了三块易燃木炭，铁架上放着一把陶壶。

“怎么随身带这么多？”

“深秋晒晒太阳，喝喝茶是最惬意的事。”

赵思冬一边说着，一边给陶壶添水。

“天冷，给您煮点红茶。”

陆慎为点点头道：“谁要是嫁给你小子，可就有福咯。”

赵思冬慢条斯理给烤架上放花生、桂圆和小金桔。

“我要找对象，怎么不得排在您后面。”

“别，今天你有26了吧？”

“26岁半。”

“遇见合适的就结婚，别耽搁生儿子。”

赵思冬低着头给烤热的小金桔翻了个面：“暂时不找。”

“你呀你，和周存一样不听劝。”陆慎为轻声呵斥道。

“总裁，我看了，冬天咱们去库尔科斯岛没准儿能看到极光。”

陆慎为摆手道：“太阳风粒子流有什么好看的，冬日垂钓才惬意呢。”

“那我来安排。”赵思冬说道。

“别急，等忙完这阵儿再说。”

午后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陆慎为剥掉橘子皮，将温热的橘瓣塞进嘴里。

“嗯？还挺甜，哪儿买的？”

“福利区那边，您要觉得好吃，我再买上十斤。”

“吃多了热易上火，偶尔吃吃还行。”

“您再尝尝红枣，烤热了味道也不错。”

“不如小金桔好吃。”

“是嘛，我也尝尝。”

边吃边聊，陆慎为烦闷的心情有所缓解。

“小赵，你说咱们是不是急于求成了？”

“没有吧，您为什么这么说？”

“杨总师曾说过，军备科技发展都是一步一个脚印。”

陆慎为顿了顿：“而我则想一步三个脚印，甚至五个脚印。”

“您的想法当然没错，只要我们做好风险管控不就成了吗？”赵思冬想当然道。

“我们不像其他公司，出了问题还能挽回。

上级与民众对我们出问题的容忍程度几乎为零。”

赵思冬否认道：“总裁，不是上级和民众认为，而是您自已认为的。”

“只是您自已觉得，您不能犯错。”

“但别忘了，您也是人，活生生的人，您不能用过于苛责的条件拷打自已。”

“您也有喜怒哀乐，您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陆慎为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睁大眼睛看向赵思冬。

“小赵，这些话谁教你说的？”

“没谁，这些都是我的心底话。”

赵思冬宽慰道：“您太累了，单我有记录的，您一周工作时间超过80小时。”

“大多数的周末，不是在看资料，就是在琢磨装备研发。”

“像您这样的简直世所罕有，您的生活方式和处世态度正让您从一个普通人正在抽象为圣人。”

“也许我说得不对，但您的行动证明您正在朝着这条古怪的路发展。”

陆慎为沉默。

赵思冬又说道：“您是活生生的人，您不能把自已当机器。”

“是呀，人不能把自已当机器。”陆慎为喃喃道。

他拍了拍屁股起身：“走吧，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您现在心情能好点了吗？”

“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过？”

一问一答，相视一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