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芯傻傻的乐着，随即又非常认真地睁大眼睛：“你先是疯了一样，后来就突然不动了，和死了一样呀，很可怕。”

“是…是吗？”华耶再次尴尬挠头。

“所以我说，你就是没吃果菇才这样呀，虽然我也没吃，但还好我没事。”水芯庆幸地说着。

“果菇……”华耶随手调出发光蘑菇的影像，比对自己脑海中果菇的样子。

发现这第二层的蘑菇除了会发光，其他跟果菇几乎没有差异。

“没吃果菇会发疯？”华耶扶靠着天天的金属臂膀，似乎想到些什么，问水芯道：“以往的诗歌里，或者主祭的话里，有说不吃果菇进入地下，会发疯吗？”

“嗯……倒是没有呀，只说会有危险，没说会怎么样。”水芯答到。

华耶沉吟片刻：“我倒是和水芯想的正好相反。”

“什么相反？”水芯问道。

“就是吃果菇的事情，还记得，那时候那些白袍人……”

华耶回忆起当初，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似乎经历了许久的岁月，他因此而突兀的收了声。

见华耶突然定格般呆滞着，水芯害怕地扶着天天的手臂，站了起来：“怎么了？不会又疯了吧？西夫！”

“哦，没没。”华耶很快回过神来，“就是……想起那些白袍人吃过发光蘑菇后，都变得暴躁又疯狂的事情。”

“哦，辛给我看过那时候的影像，我知道呀，怎么啦？”水芯又坐了回去。

“我想，会不会是吃过果菇后，阿长们才会被控制。”华耶断断续续地说道。

“其实果菇是弱化的发光蘑菇……然后，让阿长们先吃，可能是……为了让阿长们适应果菇的毒性……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确凿把握，就是突然想到……这会不会是在培养阿长们的，耐药性……”

“耐药性？”水芯眼睛里写满了不懂。

“有可能，先生。”辛当然知道耐药性，“寻常人直接食用发光蘑菇，极可能无法承受里面的毒性，因为连地下生活的那些白袍人，都出现了强烈的致幻和中毒症状，寻常村民，极可能直接死亡。”

“而您虽然没吃过，却同样引发了癫狂症状，这可能仅仅是因为您闻到了发光蘑菇的气味。”

“假设发光蘑菇存在剧烈的未知毒性，提前为村民提供弱毒性的次级蘑菇，以缓慢强化他们的抗毒性，便是合理的。”

“合理……”华耶被这个词刺了一下，一时又想起在“那边”与挚友，在巨型大厦间辩论的时刻。

“所以呀，辛就烧了那些蘑菇，他说有毒，你中毒啦。”水芯说道。

华耶不由得转头，看向身后的火海，心中一阵唏嘘。

在银芷花与石像林中，或许真有一个名叫“祈光”的家伙。

“先生，也很可能与混合了第一层的郁金花香有关，现在还无法完全确认。”辛又补充道。

华耶欣慰地看着黑色无人机：“最起码，你选择烧毁了蘑菇和银芷花，目前来看，应该起到了效果，还好起到了效果……我在那边……几乎坚持不住了。”

“那边？”水芯和辛同时问道。

华耶摆摆手，沉默良久。

“我……好像去了很遥远的地方，待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他温柔地看着这个黑石嶙峋，银芷花开的世界。

水芯爬在天天巨大的臂弯中，瞪着一双兔子般跳跃的眼睛问道：“什么呀？你是不是做梦啦？”

华耶苦笑一声，旁边的黑色无人机发来一条讯息：“先生，水芯救治好的那名灰袍人，刚刚已经醒来。”

华耶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道：“那个乞丐醒啦？！”

“是的，先生，目前我们救治的人中，他是唯一醒过来的，您是否现在过去……”

“走，去看看！”华耶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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