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很多很多呀,我有时候听得清,有时候听不清……我想逃,可他不让我走呀……”
“你看到的祈光,是长胡子的?”华耶认真地问道。
“嗯嗯,是呀,”麻抚说着又看向自己的手臂和身体。
“他还让我和那些人一起吃发光的果菇,我不想吃呀,老乌龟说过,果菇可能有毒,但身体不听话呀,就吃了,然后这里……”
麻抚指着自己的胸口:“就在烧火,很烫呀!水芯,西夫,好烫呀!”
他突然狼狈地呜咽起来,双手开始用力搓着自己的胸口,就像此刻还有火苗在那里燃烧。
看着麻抚痛苦的样子,坐在旁侧的华耶,用力搂住他的肩头:“没事的,没事的,你现在都好了,凉快了,凉快了。”
华耶细心地避免再说“烫”这样的负面词,而是以“凉快”来给予舒适的暗示。
水芯也难过地靠过来,抱着麻抚的手臂安慰着他。
一直在旁睡觉的雪狰,正好醒过来,“zi~~”的一声,憨憨的倒到水芯身上。
由于太过高大和沉重,雪兽压得两人全都往华耶那边倒去,差点把华耶推下金属箱。
“ziya,别挤啦,照顾下残疾人好吗?”华耶没好气地说着,腿脚挪动不便的他,只得抱紧麻抚。
麻抚则赶忙伸手将华耶扶正,那力气是真是不小:“西夫,看得出来,你和老乌龟都是很厉害的人,谢谢你们能来救大家。”
冷不丁地被对方如此认真地感谢,华耶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暖暖的。
麻抚投来真诚的目光:“一开始看到那么多奇怪的天天,我以为我又做噩梦了,但后来看到你,我就安心很多呀。”
在村民眼里,似乎最早出现的天天,成了钢铁机械的代名词。
华耶呵呵一笑:“是嘛,我以为你是看到水芯才安心下来的。”
“不不,我是先看到你的,因为我第一眼就看出你是谁了呀,所以安心下来了。”
“嗯?你怎么那么肯定,我是老乌龟说的西夫呢?因为就我是陌生人?”
“对呀,还有就是,”麻抚毫不忌讳地指着华耶的脸,“你很像老乌龟说的丑东西呀,真的丑呀~~”
华耶笑容凝滞,还干咳了一声。
山谷村民那种毫无心机的直白,有时候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所以我认出你就是西夫,”麻抚完全没能领会华耶干咳的意思,继续说道:“也有不对的,让我一开始不能完全确定。”
“额,是什么?”华耶无奈的应声道。
“老乌龟说,西夫会带几个天天来,”麻抚用手指着周边转了一圈:“可这也太多啦呀!全都是呀!所以我不敢确定。”
“哎……”华耶叹了一口气:“听你说下面的情况,只怕还不够吧。”
“我也可以帮忙呀。”麻抚用力地说道。
“我也可以。”一旁的水芯也凑热闹。
雪狰ziya则甩着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慵懒地拂过三人的身前身后,像是在说“安静,我还要睡会儿”。
华耶叹出一口气,他本想说你们参与进来太危险,但看到他们热忱的眼神,出口后的话语变成了:“是啊,幸好还有你们。”
“不止我们呀,还有老乌龟呀。”麻抚似乎很确信。
华耶却忧心不已:“离你们见面,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肯定还在下面呀,他说下去看看,了解下面的情况,方便救大家。”麻抚不解地看着华耶,“我先前说过了呀。”
“我的意思是,老乌龟现在是不是……”华耶一愣,才反应过来,麻抚其实是天然地认为老乌龟还活着。
那也许是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信任和约定。
一方说过了,答应了,那就当然就是会做到的……
麻抚手里的军粮已经凉透,水芯也不再塞食物给他,而是带着雪狰,转入病区,继续为救治余下的故乡人,细心繁忙着。
湖的那边,第一世界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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