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光重新转身看着华耶。

那副晶体闪烁的诡异面容，令华耶一时语塞，但很快继续说道：“没想到，第三层居然直接通过外部寄生的肉团，控制了两万人！”

“肉团？人？”芝光停顿了一会儿。

“我倒是很好奇，这么多人，这么完整的生态循环，足够更多人生活在这里，你们为什么还要送阿娃去地面？最后又让他们回归这里？”

“回归？”芝光淡淡地说着：“没有离去，怎么有回归？”

“什么叫没有离去？”华耶不知道对方是刻意说谎，还是表述有差异。

但华耶显然被这句话揶揄到了。

想到太领、太娘和那么多孩子，努力生存，互相扶持，全心全意延续归乡之旅，华耶实在痛心。

“你们每年送那么多孩子出去，难道是玩儿吗？！”

一个婴儿被吵醒，啼哭声，在宁静的木屋中显得格外刺耳。

芝光立即挪步到那朵“摇篮”边，一手托着白色树叶，一手抚摸孩子的脊背。

然而这次作用不大，婴儿很小，似乎不太能感觉到触碰的美好。

芝光只得将婴儿从叶中取出。

华耶赫然看到一条细细的管子，从婴儿嘴中滑落。

那管子竟然是白叶的叶茎，在离开婴儿嘴巴的时候，还因为收缩而流出了乳白色的液体。

华耶忍不住上前几步，机械眼瞳兹兹作响：“你在……用树的汁液，喂孩子？”

“大树是他们的母亲，她当然会养育自己的孩子。”芝光理所当然地说着，掌心托着幼小的婴儿。

“你……”华耶生怕它那巨大的手指，将柔软的孩子捏碎，“你先把孩子放下。”

芝光却没有放下的意思，手指还在触碰婴儿的脊背，就像一个魔物在逗弄掌中的蝴蝶。

“两个世界的家人，已被你屠戮，你们还想杀死第三世界的所有吗？”芝光严厉地说道。

“我是在拯救他们！”华耶低吼，“你们这些所谓的神，才是屠戮者。”

“灵守死了，祈光死了，连祈光守护的第二世界里，那些准备成为灵守的孩子们也死了，”芝光的声音，突然剧烈：“你还说在拯救？！”

木屋咿呀作响，大树微微摇晃。

华耶本能的握了一下手中铁杖，压住自己逃跑的冲动，喝道：“他们不是死了，他们是被我们治好了！你们留在他们身体里的那些，该死的晶团，被我们解除了！他们没死！”

“没死？！”芝光手指下压，掌中婴儿，哭泣得更加厉害了。

“别乱来！”华耶大喊。

“孩子们都消失了，那么多家人都被你刺死，烧死，你却让我不要对一只虫子乱来？”芝光晶体的头面里，无数光丝骤然旋转，形成无表情的螺旋。

“什么……烧死？”华耶一时没反应过来，“虫子？”

芝光头面的螺旋体，波动几下，逐渐平缓。

它手中的婴儿依旧啼哭，但它始终没有停止抚触。

“星光曾预，恶魔会以虚假的话语，来到世间，欺骗诚实的孩子，”芝光对着婴儿独自呢喃：“恶魔会以弱虫的样子，来到世间，屠杀善良的孩子……”

芝光低头看向华耶，光丝的头面，恢复了“垂目”的表情：“你就是恶魔伪装的弱虫。”

芝光的话，让华耶一时迷蒙。

思绪飞转，他猛然意识到，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与芝光，聊得不是同一个东西。

更准确地说，不是同一个“孩子”。

华耶心脏扑通了几下，问道：“难道，你说的孩子，不是那些居民……而是寄生在他们身体内外的晶团，或者肉团？”

“虫子与孩子，恶魔会选择烧死孩子，拯救虫子。”芝光指尖的婴儿，明显被压得扭曲起来。

“停手！”华耶骇然想到，芝光说自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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