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同样的方法,灼烧皮肉,为那个阿娃止血。
“太好啦,太好啦!”水芯拍手欢呼,看着天天一个一个拯救着出血的故乡人。
麻抚跟在天天身后,帮忙判断出血点。
效果出来了,麻抚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浑身血迹,突然心里泛起一阵悲伤。
“还是天天最好了,”麻抚忍不住摸了下天天的手臂:“他们都让我觉得很冷,比冰还冷。”
水芯也有同样的感觉,但她却知道:“他们是去救西夫……他们是西夫的阿娃。”
“可是,这里……”麻抚看着周围被随意扔在地上的故乡人,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他呼唤着天天,与水芯一起,将被抛弃的人,抬到干净的地方。
“最少……留下几个,也好……”麻抚脏兮兮的手,抹开额头的白色发丝,嘀咕着。
“是呀。”一旁的水芯,也遗憾地点点头。
天天突然询问道:“是否需要野兵回来帮忙?”
“当然。”麻抚指着这许许多多的故乡人:“你看他们,太多人了,我们忙不过来。”
没被治疗的故乡人,其实并不安稳。
他们的身体始终在微微颤抖,似乎随时会站起来一样,让人担忧。
随着绝大部分机械体的离开,这个两万人的聚集地,危险程度大涨。
水芯虽然没说什么,但天天看出她神色里也很担心。
于是,一道指令从天天的核心发出,接桥主系统辛,传达到所有野兵级机械体。
5秒后,原本悬停在第三世界穹顶的三台侦查器,突然闪烁红灯,并急速下探到天天头顶20米处,紧盯着它。
麻抚和水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天天也正仰头看着侦查器。
就这样维持了约一分钟。
远处,三台野兵出现,身影从模糊到清晰。
随后更多的野兵出现在垂直通道口。
当所有野兵全部回来时,空中的侦查器红灯全亮,不停扫描着野兵群体的状态。
但主系统却没能将野兵再带走。
因为在最底层的协议里,天天是独立的,并有指挥所有野兵的最高权限。
这是华耶为水芯特意留下的。
……
“生命走到终点,又怎会有回头的路。”
温柔的声音,在第六世界漂浮。
华耶在穹顶下彷徨。
两台猛犸暂时接过了管理权限,指挥着侦查器持续跟踪那个诡异的“花形人”。
一番吟唱,封锁了地层,它曼妙的身姿,在老乌龟的石台边徘徊。
似乎不急于追寻那个逃走的人。
它静静地看向石台。
那根怪异的短杖,同时也不倒翁般,主动偏斜着指向“花形人”。
随着“花形人”的步伐移动,短杖如同向日葵般偏转,时时将正六边形的横截面瞄准对方。
转了一圈后,伴随着穹顶隆隆地震动,“花形人”舍弃了老乌龟的石台。
它开始沿着白石路径往旁边石台走去。
“你们在亵渎这个世界……打扰了生与死的宁静。”声音仍旧温柔,像是“花形人”嘴里发出的,又不能完全确定。
因为声音在传播过程中没有衰减。
华耶听到的音量,与邻近“花形人”的侦查器听到的完全一样,几乎就在耳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