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野兵扛着主系统的禁锢,愤然跃起,以自己的身体扑到两人的头顶,企图挡住这次猛烈的袭击。
双方几乎同时抵达女孩儿头顶上方。
麻抚吓得急忙扑倒,将水芯压在自己身下,口中已经怪叫起来。
无数碰撞声,破碎声,还有剧烈的金属刮擦声,就在脑袋上飞窜,听得麻抚头皮发麻,手脚发抖。
没一会儿,地面传来震动,天天的声音从附近传来:“继续卧倒,不要抬头!”
麻抚哪里敢动,就算真的动了,那也是发抖得太厉害。
他眯着眼睛,将手中的大石头顶在头上,仿佛带了个头盔。
忽然腰部两边猛地震动了一下,天天的声音来带了他的头顶,重复着那句话:“继续卧倒,不要抬头!”
只听到更加剧烈的碰撞声在上方碎响,有无数碎片下雨般砸到麻抚的身体。
好在他现在皮肉坚韧,倒是没有因此而出现伤口。
但疼,还是有的。
他“哇呀!哇呀!”地叫着,头上顶着的石头,忍不住在背后来回拨动,希望阻挡那些飞溅的金属碎片。
然而挡了头就疼了屁股,挡了屁股又疼了头,他就这样顾不上头,也顾不上腚地忙碌着。
……
另一边,星海与石径的交汇点上,两台巨型机械体与两只巨型飞虫交错在一起。
宛如四尊可怖的石像,互相禁锢,矗立在白石台前。
狂暴的力量在它们之间奔涌,坚固的合金与未知的金甲,互相切割、穿刺。
生与死,在无的对决中来回交割。
它们就像不断压缩的炸弹,以恐怖的破坏力相互牵制,维持着极其脆弱的动态平衡。
两台猛犸的外壳,发出恐怖的弯折声,两只金甲飞虫的口器内,利齿咔咔作响。
毫厘的偏颇,都会引起剧烈的恶变。
一朵水母般美丽的雾纱,出现在其中一只飞虫的独角上。
它微微欠身,低头看着猛犸二号左手环绕的前胸。
那里有一个濒死的家伙,曾是造出了生命的,不得了的家伙。
此刻却如虫子般挣扎,发抖,还在自己掐死自己。
裂光开心的一笑,声音轻妙。
可在它注意不到的地方,金甲飞虫的身后,一段黑藤掉落石台,叮咚作响。
一簇电弧在老乌龟干瘪的身体上,来回走窜。
一直指向裂光的正六边形短杖,突然立起,转而倒向华耶的方向。
此时的华耶,左手指甲已经在脖颈上抓出了血痕。
黑斑令他的左手不断用力,身体持续缺氧,使得他的右手,也渐渐失去力量。
身体失去抵抗,大脑却在做着最后的抗争。
它不断调动体内的神经系统,强制身体其余部分为自己供血供氧。
心脏因此汹涌澎湃,骨骼肌因此疯狂蠕动,血管内的各种因子激活,全力输送血液。
但通往大脑的唯一路径,脖子始终被阻挡。
慌乱的大脑仍旧只顾下令输送血液,于是在高压下,血液被挤出血管壁,在体内形成新的甬道,试图建立新的血管。
然而,无济于事。
看起来只不过是在脖子的周围,爆出了一圈青筋和大量血丝罢了。
当一切即将消逝,思维的光濒临熄灭的时刻。
所有的禁锢突然消失了。
就像有人关掉了某个开关,将他从地狱直接带回了人间。
一切堵塞,瞬间移除。
一股浊气从咽喉冲出,华耶剧烈咳嗽着。
他失控的左手恢复了功能,右手恢复了力量。
“你个丑东西,真的来了。”一个苍老如干木的声音,闯入了他的脑海中。
老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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