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去。”水芯焦急着。
天天的手刚伸出一半,水芯就先一步跳下金属手掌。
“你可以带我去找西夫呀?”水芯抱着黑藤,弯着腰,眼睛盯着那段新芽,“西夫在第六世界,那里被堵住了呀,你能带我们去吗?”
麻抚也跳下天天的肩膀,学着水芯一起弯腰,低头看着那棵在微风中颤抖不已的枝丫。
“找他……我可以……”
光影的声音,在水芯的脑海中响起,不太清晰。
“怎么找呀?你有路进去吗?”水芯几乎是趴在白木桩上,圆脸都要贴上那朵肉肉的叶子了。
叶子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指着自己身下。
“来到我身边……我带你们去……见他……”白影还在逐渐变矮,只剩下拇指大小,双手始终指着自己脚下。
水芯忙低下头,看白木桩,然后是木桩下被电击过的草地,又看了草地下干巴巴的黑土。
“找什么呢?”麻抚听不到声音,急切问道。
“找她呀。”水芯还在埋头找,手指着那段弱小的芽。
“她?”麻抚道:“她不就在这儿吗?”
“啊?哪儿呀?”水芯抬头看麻抚指的方向。
“你不就是找这个新芽吗?就在这里呀。”
“不是呀,是别的东西。”水芯失望地低头,继续寻找。
可围着树桩转了一圈又一圈,她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别样的地方。
“哇呀!”麻抚突然大喊一声:“快看,新芽要死啦呀。”
水芯赶紧凑到木桩上看。
那新发出来的枝丫,由白转黑,迅速凋零。
芽尖上的白影,则变得模糊不清。
“喂喂,你不要死呀,你说,你在哪里呀?”水芯急的用手去护着新芽,似乎周围的风,能将那短暂的生命吹熄一样。
“来到……身边……我带你们……见他……”光影崩碎在芽尖上,一缕最后的声音回旋在水芯脑海中:“我是生光……”
水芯大吃一惊,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转头看着麻抚。
“怎么啦?”麻抚见她脸色很奇怪,又看到新芽完全衰败凋零了,遂说道:“死了吗?”
“没…没有死。”水芯仍旧盯着麻抚:“她说她是‘生光’。”
麻抚吓得差点跌倒。
几步退出老远,指着那白树桩问道:“那断树,是生光呀?”
“是这么说的。”水芯起身道。
“我们,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情,生光是要对我们报复吗?”
“好像不是,她说的也不太清楚,但好像是可以带我们去找西夫……”
“这……可以相信吗?”麻抚皱着眉,深深的眼窝里,也没多少智慧的光芒。
“应该可以吧。”水芯也在犹豫。
陪着西夫,从第一世界一路战斗到第六世界,那些控制故乡人的东西,也应该是与“生光”一伙的才对呀。
怎么可能会反过来帮助敌人。
“我觉得太危险了,不能信。”麻抚说道。
“可是,听你们说,在第四世界的时候,生光没有攻击我们,还一起玩了一会儿呢。”
“嗯……也是,”麻抚咂巴着嘴:“那应该是说的真话,因为故乡人都不说假话。”
麻抚似乎没有因为自己的判断来回变换,而有任何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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