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左还是右

薇娜眼眶，莫名湿润，她好几次尝试着平复自己的情绪，却被眼前的一切触动到掩面哭泣。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也许是因为大家在讨论这里就是诗歌中的故乡，也许大家在指着那个巨型光球说那是星光。

因为诗歌里的一切美好，在这里似乎都得到了些许的验证。

温柔的星光，美丽的世界，和煦的微风和无比宽阔的空间。

只是还未看到田园和自己的阿爸阿妈，也没有看到期盼中以前的阿长们的欢笑和拥抱。

矗立在天空的那两位神灵，在薇娜和其他所有人的注目下，渐渐隐遁到蓝天的后面。

原本破碎的天空，在逐渐恢复，似乎那两位神灵仅仅是为了看他们一眼而出现。

此刻完成了“心愿”，他们便匆匆离去。

直到这时，薇娜才注意到整个空间里，还有一声声不算低微的爆鸣。

声音正是来自于光球的中间。

在最核心的位置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漆黑的点。

浩瀚光球，在内部居然是闪烁着的，黑色的光。

随着黑色光点时明时暗，有持续不断的爆鸣声从内部传出来，微微震动着这个世界的所有。

只是这样的声音，随着黑色光点的消逝，很快结束了。

那里实在太亮，看不真切，只约莫看到有一层白色的外壳，将黑光包裹，然后一切便安静下来。

漫天光丝迅速修复着那个“神灵”显现的天地，让那边的浑浊世界逐渐清晰，变得与左边的世界一样透彻。

仿佛有神灵在编织衣裙般，编织着这个华美的地方。

看着“她”逐渐完工，没有人不被如此惊天动地的伟力所折服。

他们深深弯下了腰，不再敢有丝毫的僭越，像个婴儿般乖巧地趴伏在地。

没有人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自己这么做又是在等待什么。

他们只是遵从内心的敬仰或者恐惧，或诗歌里描述星光的信徒们应该做得那样，做着最谦卑的动作。

就连懵懂的孩子，也不例外。

良久，没有动静。

阿娃们趴不住了，手脚酸疼地想要起来。

阿长们也在揉着自己的腿，只是那颗光球实在太震撼，他们还在犹豫。

孩子们终究是没那种耐心，一个个转头就坐在了地上，不少还站起来四处看。

很多已经好奇地悄悄讨论着那个光球的样子，甚至还一边玩着沙子。

队伍混乱起来，但好像也没有任何问题。

光球只是在自顾自地停留，它周围的一切光与风沙，也都只是汇聚到它身上。

没有神灵的低语，没有诗歌里描绘的响彻天际的歌鸣。

连一开始的微风都停了，空气中微微的香味，也不再那么明显。

薇娜也坐了起来，她在想那光球如果是星光，为什么没有任何回应？

太娘说星光堕落了……

可是在这里这么久了，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她猛然想到太娘还在里头呢。

赶紧起身叫上一个半大的孩子和自己一起，将太娘从山洞里小心地背了出来。

太娘还是很虚弱，眼睛里也没有了光。

薇娜自己脚上有伤，体力跟不上，所以只好让那个阿娃帮忙背着。

三人一齐出了山洞。

就听人群中一个阿娃指着沙漠深处一个半球形的东西，向一个阿长问道：“那是什么呀？”

薇娜也抬眼认真地看了看。

在离光球很远的地方，约莫在黑山与光球的中间位置，有个不大的东西，表面正在发出一轮一轮的光。

不时还高亮地闪烁一下，有点像巨型光球此刻的模样，也是有光轮在球体的表面来回震荡。

薇娜找了一个松软的沙丘，让阿娃将太娘轻轻放下。

这里的空气比里面清新很多，应该有助于太娘恢复。

大家都围聚过来。

“太娘。”薇娜轻声呼唤：“我们好像找到星光了，你看看呀。”

太娘的面容，毫无波澜，只是半闭眼眸，昏沉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