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因为太白显得黑线越发黑得鲜亮,或许正好相反,是那黑色令它看起来更加的洁白。
众人无不驻足呆望。
“野兽”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旁边还矗立着几个黑斑金属人,在提醒着他们上前。
是它在救我们吗?
大家心里打鼓。
扶着插立于白沙中的黑藤,他们一步一步前行。
待走到距离野兽不到十米时,野兽突然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戛然停下,不敢再上前一步。
“先止血……咳咳咳……”野兽幽幽转身,一个可怕的人影出现在它怀里。
原来竟是这人在说话。
只见他全身伤疤,皮肤破烂,无数细小创口,凝结出暗红色的血痂。
没有眼球,只有一对黑洞洞的眼眶,正盯着他们。
“别怕,是我……”他伸出冒着黑点的左臂,正要说话又被咳嗽打断。
须臾。
“这里相对安全……先想办法…给受伤的人…止血……”
说话间,旁边的金属人都行动起来,试图接过重伤者。
大家被这人吓坏了,都害怕得躲避。
身边的伙伴被一个个带走,他们却只能低声抽泣。
不敢明着反抗,却也因为怨恨自己无法去阻止对方的行动,而落下泪来。
有阿娃哭泣着,喊了一声“太娘!”
那个恐怖的人,身体明显呆住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太…娘?”
有金属人迅速将太娘抱走,放在那人身旁。
看到太娘的情况,野兽发出了低鸣。
那可怕的人也低下了头,张开漆黑的嘴。
以为他要吃掉太娘,大家哭喊着,所有人都鼓起勇气,想要营救太娘。
那人却开口说道:“大家别怕……是我…西夫。”
刚刚站起的众人,瞬间停滞了。
“西夫?”
这个名字很熟悉,却完全不敢与眼前这个人匹配。
“可能,已经……认不出我了吧。”他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接下来的话更顺畅了些。
“我们回来了…在你们睡着的时候……我没想到你们能到这里……在最后能见到大家…其实很开心,只是我……已经没有能力救到你们所有人了,抱歉。”他有些哽咽。
“你真的是西夫?说话声不像……”有人声音发抖地说着。
确实,他的声音已像被碾碎石子般嘶哑,完全辨认不出是西夫了。
“但他的眼睛不好…只有西夫看不见东西呀。”有人说道。
“可是……”
更多的人仍旧不信。
那人又咳嗽起来,大家怕他生气,不再敢多说什么。
“你们…”他却急不可待地说道:“你们总该…认得她吧。”
他将自己身体挪动,露出一个藏在他与野兽之间的熟睡的少女,还有一个精瘦的男子。
有人大着胆子上前几步,细细瞧了良久。
“哇呀,是水芯!还有…还有麻抚阿长!”那人大喊着,像发生了天下最开心的事情。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鱼群般往前涌。
却又像遇到鲨鱼般,躲着野兽和那个可怕的人。
等终于看清了,确实是水芯和麻抚后,他们所有人像单纯的孩童般,一齐哭了出来。
因为看到了水芯和曾经的阿长,因为确认了可怕的人就是西夫,不是恶魔,也因为已经死去的大家。
在一片悲伤的氛围中,他们像遇到亲人般,倾诉着一路上遇到的所有。
说得很乱,但华耶不忍心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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