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哪里疯狂抓挠过,主祭的指甲都不见了,血流不止。
“杀死他,黑典,杀死他!”主祭的尖锐嘶吼,完全失去了人性。
紫色的光,从巨型怪物的身下持续溢出,遍洒整个世界。
主祭协同黑典,来到了华耶面前。
……
世界的中央。
水芯苦苦支撑,空间纹理碎如水晶。
“咕噜——咕噜!”
黑泥山顶,巨型光球发出的声响,原本是充满压迫和令人恐惧的。
然而,紫光降临后,似乎带着某种魔力,在水芯和所有人耳中,这声“咕噜”突然变得可以听懂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望着那座被困的泥山。
他们从未想到,那座可怕的黑泥山,那座要吞掉自己的巨大东西,竟然是在说话。
竟然是这样的意思?
不是简单无意义的“咕噜”。
而是……“阿妈”。
“阿妈?”
“它在叫阿妈?”
“是呀,我也听到了,是叫阿妈呀。”人们混乱呼喊。
那座黑泥山,还在伸出无数手臂,不断向前,不断投掷,不断挣扎。
却被老乌龟的黑火焚烧了头部,缠住了身体。
却被老乌龟的黑火焚烧了头部,缠住了身体。
被水芯的可怕共鸣,阻挡了前进的道路。
像个婴儿,在蹒跚学步,在跌跌撞撞,在走向自己的母亲。
它甚至只会说一个词:“阿妈……阿妈……”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彷徨,惊惧。
看着那座笨拙的泥山,看着它不论如何都要前行的样子。
一直在寻找自己的阿妈阿爸的大家,心里仿佛被撕扯出了一道口子。
那里有最原初的思念和期盼,有梦里最寂寞的对家人的追寻。
他们呆住了,不知所以地看着那座呼喊“阿妈”的泥山。
看着它被黑火焚烧的“头颅”不停滚动,被黑线和波纹阻拦的身体拼命扭动。
发生了什么,泥山是星光的孩子?
水芯在听到“咕噜”变为“阿妈”的时刻,一袭凄苦,填满心田。
仿佛疲惫来得更猛了,手中黑藤逐渐不稳。
“水芯……”一声凄凉的叹息,出现在水芯脑海。
“你要杀死阿妈吗?”
声音在脑海里回环。
一个身穿白裙,发丝如雪的女人出现在前方。
那是……
水芯记得在自己昏睡后,在那个冰原的世界里,看到过这个女人。
一些破碎的记忆涌来,她嘴唇颤抖。
脑海里不禁发出了与黑泥山一样的话语:“阿妈?”
周围的一切没有异变,只有她仿佛游离在画面之外,不断靠近。
其他所有人似乎都没看到她,都只是震惊在周围的纷乱里。
只有我看到了吗?
水芯身体僵住了,她甚至无法转头,眼角的余光里,天天和ziya守在一旁,它们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女人的脸上蒙着迷雾,只露出鲜丽的唇和圆润的下巴。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穿过破碎的空间。
拨开黑藤发散的电弧,像挽起丝状的垂绦。
她走上了金属圆台,在黑藤前停顿了一下,看着黑藤枝叶舒展,花开迷离。
水芯的理智告诉她,这女人她并不认识,自己应该害怕。
但灵魂深处,不知为何,就是相信她是自己的阿妈。
她想要喊些什么,却没有成功,似乎身体失去了控制的能力。
“孩子,你要让阿妈死去吗?”女人不再被黑藤吸引,她伸出手,穿过水芯身外最密集的电荷层,轻抚上水芯的脸颊。
这一刻,水芯的双手渐渐失去了力气。
金色的泪水,不能自持地流淌下来,打湿了圆滚滚的,伤痕累累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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