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陈锋终于转移话题：“艾莉亚想进厂实习的事，你说怎么办？”

林晚的表情瞬间轻松许多。

“我说怎么办有用吗？人家是带着合作进厂实习的，你还是乖乖听话，向公司领导汇报去吧。”

没想到林晚这么干脆。

“还有姚芳，也想进厂实习。”

林晚摆摆手：“一个来也是来，两个来也是来。何况姚芳和艾莉亚关系不错。艾莉亚要是要求带个同学进来，你觉得领导会不同意？”

“那好，我也该去报个到了。贾阳明在吗？”

“在，王文海也在。”

“等我回来咱们再继续谈。”

离开林晚，陈锋直接去了贾阳明办公室。

贾阳明正伏案敲键盘，见进来的是陈锋，立刻放下手头工作，露出笑脸，主动上前握手。

“陈主管回来啦！你应该提前打个电话，我好派车去接你。辛苦了，辛苦了。赶紧坐，我给你倒杯水。”

陈锋坐下，同时举了举手中的水杯：“我这有。贾总，别麻烦了。”

贾阳明尴尬一笑：“光顾着高兴，没注意你的水杯。”他重新回到座位。

“你提到的项目，我都如实汇报上去了，集团公司大加赞赏。以我们分公司的能力，这么庞大的工程吃不下。总公司表示会承担一部分，大头还是我们的。我们分公司能有这么大的战绩，陈主管功不可没。王总已经明确表态，给你请功。”

贾阳明说的和苏振邦所说有很大出入，但也符合实情。陈锋现在不好判断，他是不是两套说辞——向自己说的，和向集团总公司汇报的，是否一致。

陈锋不动声色：“那就先谢过贾总，谢谢王总了。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有合作机会，无论谁都会争取，分内之事。”

“陈主管很谦虚嘛。这哪里是分内之事，全都是分外之事嘛。”

王文海突然走进来，刚好听到陈锋的话。只看他满脸笑容，就知道他得意得很。

很显然，王文海在夸赞陈锋。

贾阳明和陈锋同时起身，礼让王文海落座。

“陈主管这次立了大功，毋庸置疑。既然回来了，择日不如撞日。一会儿，中层以上全体干部开个欢迎会，欢迎陈主管凯旋。贾总，你负责安排落实。”

贾阳明应下。

陈锋连忙阻止：“没必要吧？王总，我可承担不起。我只是做了一个业务员该做的事。公司这样大张旗鼓宣传，员工们会有意见的。”

王文海抬手制止：“我意已决。陈主管就不要谦虚了。你为公司做了这么大贡献，公司没有一个表彰态度，你高风亮节可以不计较，员工们对公司可就有意见了。我王文海向来赏罚分明，说到做到。对你这种为公司积极创造价值的员工，必须给予高规格对待和宣传。”

也许王文海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有此类计划。陈锋阻止不了。道谢之后，他趁机提到艾莉亚进厂实习的要求，也一并提到阿达亚公司合作建厂的打算。

王文海几乎没有犹豫：“这是好事啊！进厂实习没问题，到人力资源部报个到就行。陈主管，既然和你是同学，就跟着你吧。毕竟你们之间还有红木家具合作这层关系。”

王文海转头征求贾阳明意见：“贾总，你看这样安排合适吗？”

身为总经理的王文海已经安排好了，作为副总的贾阳明哪里会有意见。

“我完全同意。王总，我再补充一点。现在陈主管和业务员们同在格子间办公，我觉得应该给他安排一个独立办公室。艾莉亚来实习的时候，就去他办公室，彼此有什么意见也好交流。”

王文海一拍大腿：“贾总想得周到。这事我亲自安排。”

陈锋见王文海起身想走，马上又说道：“艾莉亚有个关系不错的同学，想把她带进来一起参加毕业实习。王总，你看……”

王文海身形一顿，随即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既然她想来，一起来就是了。叫什么名字？”

“姚芳。”

“让这个姚芳、艾莉亚和你共用一间办公室。贾总，这事就这么定了。”

贾阳明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王文海抬手看了看手表：“贾总现在就安排开会事宜，10分钟后会议室见。我去落实办公室。陈主管，你也来吧。”

王文海确实说到做到，亲自带着陈锋，把销售部所在楼层的每间办公室都看了一遍。

最后，他指着某个主管的办公室：“这间怎么样？空间大，三个人刚好合适，向阳采光好。陈主管意下如何？”

什么样的办公条件，对陈锋来说都无所谓。即便是出于礼貌，他也不能当面驳了王文海的好意。

“听从王总安排。但是有人在这办公啊。”

陈锋的意思是：我听从安排，可屋里的人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把人赶走吧。

王文海大手一挥，果断说道：“让他搬去格子间。”

王文海没有立即进屋赶人。

他让陈锋直接去会议室，自己去找林晚，给陈锋调换办公室。林晚是行政经理，调换办公室正是她的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