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边思索边说道：“激动，兴奋，觉得自己的付出值得，遇到了一名好领导，感恩戴德，今后一定更加努力。”

林晚点点头，问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陈锋犹豫片刻，说道：“你刚才问一般人是怎么想的，现在又问我是怎么想的。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一般人？”

林晚说道：“别打岔，我只问你是怎么想的。”

陈锋说道：“我也感动，毕竟升了职；我也激动，毕竟能拿到钱；我也感恩戴德，毕竟人家认可了我。但是，感动也好，激动也罢，我只是有点，但绝对不多。至于感恩戴德嘛，真没有。感恩倒是有一点点，戴德就算了。”

陈锋一番拆解文字，把自己所思所想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林晚点点头。“领导给这么高的奖励，你仅仅是感激那么一点点。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没有晋升，奖金嘛，只给你1万，你又如何感想？”

陈锋哼了一声：“那就是太瞧不起我了，简直就是侮辱人。”

林晚说道：“看来，提高奖励额度是非常有必要的。虽然你的感恩程度并不大，总不会怨恨吧。”

林晚的话醍醐灌顶，陈锋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在卡萨拉，苏振邦那番话犹在耳——看似在赞赏陈锋，实则在表扬王文海、贾阳明，甚至苏振邦自己。

当时陈锋认为自己的功劳恐怕没有了，极大可能转移到了这三个人身上，他们会据为己有。

结合今天的欢迎会，以及林晚的一番分析，陈锋似乎明白了：王文海是要稳住陈锋。给你升职，给你高额奖金，你应该继续安安生生兢兢业业工作下去。至于上级领导之间的事，就不要多想了。

当然，这一切仅仅是猜测，陈锋并不希望就是真相。

“王文海让我给你调换了办公室。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见陈锋情绪有些低落，林晚不再和他继续探讨这个问题，主动拉起陈锋，向办公室外走去。她也想看看给陈锋重新布置的办公室。

新办公室确实宽敞，三张桌子已经摆好，三把椅子也准备了，还有三盆绿植，增添了办公室里的生气。

“这就是你和艾莉亚还有姚芳的新办公室。还满意不？”

陈锋微笑着点点头：“你安排的，我都满意。”

没想到林晚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你当然满意。在家有两位美女陪着，上班来两位美女形影不离。无论是谈工作、谈业务、谈情说爱，都可以名正顺呀。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在犯贱，这居然是我亲手安排的，给你们创造在一起的机会。”

陈锋没想到形势急转直下，林晚态度180度大转弯，令他猝不及防。

他象征性地捂着并不疼痛的胸口，说道：“你轻点好不好，我的心会痛的。”

没想到这句话又招来林晚一拳。

“我根本没用力，你怎么会痛？”

这一拳，陈锋感觉到真的痛了。

“哎哟，你小点劲儿。”

见陈锋皱起眉头弯下腰，一副痛苦的样子，林晚这才住手。

“难道你察觉不到我的委屈吗？”

陈锋缓缓直起身，再次辩解道：

“我不止一次地说过，你要相信我。相信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相信我的感情，舍你其谁。但是，对于现在这种状况，我无法和你解释。我相信，终究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没想到林晚流出了眼泪。看来，是真的觉得委屈了。

“我相信又如何？我明白又如何？我理解又如何？我的心也是会痛的。”

陈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知道，林晚明白了他的话中之意。

林晚也知道，他有不可说的秘密。

怀中的林晚，开始抽泣。陈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我家房子的异味没有了，我决定搬回去住。”

林晚听罢，一把推开陈锋。

“不可以！活性炭至少要更换三次，还差一次呢。等我买了给你换上。”

陈锋有些愕然。

林晚态度转变得着实有些快。

他明明不希望自己和艾莉亚太过亲近，又不同意他搬回家里居住，这明显是一个矛盾体。

没等陈锋再次解释，林晚留一句“必须听我的”，转身抹了一把眼泪，开门离开了房间。

留下陈锋独自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