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耘手指往上滑。

第二条：

“知道您顾虑在身，我们完全理解。加盟之外，技术顾问、成果作价入股、离岸联合实验室，任何形式都可以谈，一切以您方便为前提。哪怕只聊一个下午，也绝不让您白跑。”

第三条：

“陈老师，上周三您在报告会上提到的那个实验，我们团队尝试了很多遍，最终都没能成功，希望您能指导一番。鄙人诚意十足，您所在平台能给的，我们给；给不了的，我们也想办法给。”

再往上，不同公司，各种机构，各种职位tittle，开出的条件更是五花八门。

有些甚至露骨到直接送车送房、年薪百万、美女超跑等等。

卓耘一脸错愕：“这些人……怎么……”

“不可思议吧？”

“疯了简直。”

陈一嗤笑一声：“短信轰炸还算好的，就当个乐子看，但有些人还把主意打到我父母和妹妹身上……”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对方具体做了些什么，陈一没说，但无非就是威逼利诱那套。

卓耘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心虚。

把手机递回去，声音压得很低：

“陈哥，这些，你一条都没回过？”

“回？”陈一嗤笑，接过手机随手扣在台面上，“我哪来的时间？再说，这些人，好的坏的，优的劣的，鱼龙混杂，无视和忽略就是最好的态度。偶尔点开一条，只当笑话看了。”

突然，他话音一顿，冷不丁转头看向卓耘：“你回了？”

卓耘愣住。

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当即摇头。

“哪能？”

陈一看着他，忽然笑了：“也对，你这单纯的脑袋瓜，就是让你回也不知道回什么。”

卓耘挠头。

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因为他刚刚忽然惊觉，陈一问的是——

“你回了？”

而不是“你也收到了？”

前一种问法，是直接笃定他也收到过。

有心试探？还是无心措辞？

卓耘不愿深究，也不敢深究。

……

五点半，卓耘关掉电脑，收拾好实验台。

起身，准备下班。

陈一有些惊讶：“今天有事？”

临近课题结项，卓耘几乎天天加班，今天这么准时，不怪他吃惊。

“嗯。”卓耘穿上外套，实话实说，“跟人约了吃饭。”

陈一点点头，没再多问。

刷卡离开的时候，还碰上了苗苗和林书墨。

两人反应和陈一差不多——

“卓老师？今天这么早？”

卓耘还是同样的回复。

苗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多半约了老婆，陷入爱河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哈，春风得意的……”

林书墨无奈：“你又知道了？”

“我就知道！卓老师圈子简单，人也简单，除了约老婆吃饭，还能干嘛？总不可能是商业聚会和人情局吧？”

“你管人家那么多？”

“啧，说说而已……你今天怎么了？说话刺刺的？”苗苗忽然转头，盯着他。

林书墨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这下苗苗更确定他不对劲了。

“老公？”

林书墨无奈。

谁知下一句——

“你出轨了？还是出柜了？”

噗——

林书墨差点被呛死。

“你这张嘴里能不能吐点靠谱的东西？”

苗苗眨巴眼，毫无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