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震颤,羽箭如毒蛇般撕裂空气,精准地扎进溃兵首领的右侧大腿。
“啊!”首领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手中的环首刀当啷落地。
“放箭!”刘琦冷喝一声。
数十支羽箭齐刷刷地射在溃兵们脚下的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硬生生逼停了他们想要逃回山谷的脚步。
刘琦大步走下缓坡,身旁两百名披甲士卒如铁桶般压了上来,长矛如林,直指被围在中央的溃兵。
他没有拔刀去砍杀,而是从腰间解下那方代表权力的铜印,高高举起。
“我乃江夏太守刘琦!”
刘琦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降者,有饭吃!抗者,杀无赦!”
四周的甲士齐齐踏前一步,长矛前倾,齐声大喝:“降!降!降!”
溃兵们本就饿得双腿发软,如今首领倒地不起,又被正规军团团包围。听到“太守”二字,再听到有饭吃,生存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
一个老兵颤抖着丢下了手里的断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守饶命……我们降了,给口吃的吧!”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一百五十多名溃兵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没有惨烈的肉搏,只有压倒性的威慑。
魏延带着人迅速收拢降卒,清点人数。
“主公,一共收了一百五十个活口,加上咱们的人,现在有四百四十号兄弟了。”魏延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那个被拔了箭镞、疼得直抽抽的溃兵首领。
刘琦扫了那首领一眼,转头对魏延吩咐:“伤口先给他裹上,后面还用得着他。去后营拿两袋粟米出来,熬成稀粥,每人分半碗。告诉他们,想吃饱,就得跟着我走到安陆县。”
“喏!”魏延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喝了热粥的降卒们恢复了些许体力,被编入队伍中。虽然阵型依旧松散,但看向刘琦的目光中已经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敬畏。
大军继续沿着旱路向东进发。
临近晌午,队伍路过一处长满荒草的土坡。土坡旁,立着一块残破的半截石碑,上面隐约可见“江夏”二字。
刘琦在石碑前勒住战马,目光扫过那两个被风雨侵蚀的字迹。
越过这块碑,他就不再是那个在襄阳城里任人拿捏的病弱公子,而是这片土地名正顺的主人。
“传令,全军急行,天黑前必须抵达安陆县城!”刘琦一挥马鞭,率先策马向前。
夕阳西下时分,安陆县灰黑色的城墙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四百多人的队伍在距离城门一箭之地停下。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大开的城门和恭敬的县令。
沉重的包铁城门紧紧闭合,吊桥高悬。城头之上,密密麻麻的守军探出身子,弓弩上弦,冰冷的箭簇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直指城下的刘琦大军。
城头鸦雀无声,只有风吹动旌旗的猎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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