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站在廊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旁的木柱。
他看着场中那个身手矫健的身影,心里已经有了底。能和魏延这种猛将步战十几个回合不落下风,甚至游刃有余,这绝对是超一流的武将底子。魏延虽然年轻力壮,但招式大开大合,体力消耗极大;反观黄忠,虽然年岁不小,但气息悠长,防守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完全是靠着老辣的经验在牵制魏延。
火候差不多了。再打下去,真伤了哪个他都心疼。魏延是他刚提拔的亲信,黄忠更是他势在必得的猛将。
“住手!”刘琦突然上前一步,沉声大喝。
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魏延正准备劈出的一刀硬生生停在半空。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意犹未尽的狂热,但听到军令,他没有丝毫犹豫,强行收住刀势,抽身倒退三步,还刀入鞘,退回刘琦身侧。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显然对刘琦的命令绝对服从。
黄忠也顺势收起长弓,气息微喘,目光警惕地看向刘琦。他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太守接下来会怎么处置他。
刘琦板起脸,转头瞪了魏延一眼,语气严厉:“文长,我让你拿贼,谁让你跟军中老卒好勇斗狠了?没规矩!”
魏延梗着脖子,闷声答道:“属下知错。但这老卒武艺了得,属下一时手痒……”
“手痒去城外劈木头!”刘琦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军营里是让你比武的地方吗?”
随即转过头,看向黄忠时,刘琦脸上的严厉已经换成了温和的笑意。
徐庶在一旁看着刘琦这番变脸,嘴角微微一勾,没有作声。他知道,主公这是在给这老卒递台阶了。先敲打自己人,再给对方面子,这是收服人心的惯用手段。
刘琦没有立刻提邓龙的事,也没有让人去搜马鞍。他径直走到院侧的一张案几前,端起一碗原本给自己准备的清水。
水面微晃,倒映着正午的阳光。
刘琦端着水碗,大步走到黄忠面前,直接递了过去。
黄忠愣住了。他刚刚经历了上官的诬陷,又和太守的亲信护卫打了一场,本以为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会是严刑拷打,却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江夏太守竟亲自给他端水。
他看着刘琦那双平静的眼睛,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手中的长弓,伸出布满老茧的双手接过水碗。
“咕咚,咕咚。”黄忠仰起脖子,将碗里的清水一饮而尽,随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
刘琦看着他喝完,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老将军。”刘琦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听清,“你这身本事,在江夏当个看库房的大头兵,委屈了吧?”
黄忠端着空碗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眸,迎上了刘琦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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