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毫无保留的信任,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黄忠深吸了一口气,虎目微红。他猛地抽出手,后退半步,毫不犹豫地单膝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甲片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老将黄忠,愿为太守效死!”
“好!”刘琦一把将黄忠扶起,顺势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
一直站在旁边的魏延大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黄忠的肩膀上,咧嘴笑道:“老头,身子骨够硬朗的。刚才在院子里没打痛快,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改天必须再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
黄忠感受到魏延毫无芥蒂的直率战意,胸中积压多年的颓气顿时一扫而空。他抚须大笑,声如洪钟:“随时奉陪!”
书房里的气氛变得极为融洽,武将之间的结交往往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公子。”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笑声。
徐庶自进入书房后,便一直站在窗边仔细翻看那本缴获的军械簿册。此时他合上羊皮卷,脸色微变,神情凝重地走到刘琦面前。
“元直,怎么了?”刘琦察觉到徐庶语气的异样。
徐庶将簿册摊开在案几上,指着最后几笔数额巨大的交易记录,沉声道:“这批军械的买家非同小可。邓龙把江夏武库里的强弓硬弩,全都卖给了盘踞在江夏最大的水贼,张武。”
刘琦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目光死死盯在那个名字上。
“张武?”刘琦眉头微皱。
“正是。”徐庶的手指在羊皮卷上重重敲了两下,“此人拥众数千,战船上百艘,常年盘踞在江夏水域劫掠过往商船。如今他拿到了这批强弓硬弩,水战实力必然暴涨。”
徐庶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的天色:“江夏水军本就因为黄祖战死而军心涣散,战船年久失修。张武若是得了这批硬弩,在江面上便是如虎添翼。我们的步卒再精锐,到了水上也是活靶子。”
刘琦的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批军械流出去,不仅是贪墨那么简单,而是直接给江夏树立了一个全副武装的强敌。在荆州这块地方,没有水军就等于被人掐住了咽喉。
“看来,咱们这位新邻居,是打算给咱们一个下马威了。”刘琦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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