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扛着人刚冲出内室,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炸了。
关羽和张飞原本在廊下等候,听见屋内的动静,齐齐转头。当看到魏延扛着一个大氅包裹的人形冲出来时,两人立刻反应过来。
“贼子敢尔!”张飞暴喝一声,环眼圆睁,顺手抄起靠在柱子上的丈八蛇矛,大步流星地逼近。
关羽则倒提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眯,透出森冷杀气,从另一侧包抄过来,试图截断魏延的去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琦果断反手抽出腰间佩刀。
刀锋出鞘,发出一声清冽的锐鸣。他一步跨出门槛,横刀立在台阶上,硬生生用身体堵住了刘关张的追击路线。
面对两尊杀神逼近的兵刃,刘琦不仅没退,反而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混不吝的无赖相。
“玄德叔父见谅!”刘琦冲着追到门口的刘备高声喊道,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响亮,“侄儿如今危在旦夕,实在没法子了,只能借先生一用!日后定当连本带利奉还!”
刘备站在门槛内,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刘琦的手指都在发抖:“伯瑜!你……你安敢如此无礼!快将孔明先生放下,有话好说!你这般行径,与那强盗何异?若是传出去,你这江夏太守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刘琦握紧刀柄,目光紧盯着逼近的张飞,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叔父,命都没了,还要脸面何用?蔡瑁的刀都架在我脖子上了,你让我在这儿跟他讲礼法?今日得罪了,先生我必须带走!”
张飞怒极反笑,丈八蛇矛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深痕:“好胆!俺倒要看看,你这小儿挡不挡得住俺的蛇矛!”
关羽也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刘琦:“大公子,关某敬你是宗亲,不愿伤你。速速让开,否则休怪关某刀下无情。”
“两位将军威武,琦自然知道。”刘琦毫不退让,刀尖斜指地面,“但今日,谁也别想拦我!”
趁着刘琦堵门的这几息功夫,魏延已经扛着人冲出院门,快步奔向拴在树下的战马。
积雪在马蹄下被踩得泥泞不堪。魏延将肩上的大氅往马背上一横,大氅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显然是诸葛亮在试图翻身。
“先生得罪了,路上再给您赔罪!”魏延也不管诸葛亮在里面如何颠簸,自己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把扯过缰绳,双腿猛夹马腹。
“大公子!走!”魏延调转马头,大喝一声。
张飞见状,气得哇哇大叫。他顾不上刘备还在后面,提着蛇矛直扑刘琦,试图强行挑开这道防线。
“竖子休走!”张飞怒吼着,矛尖带着劲风刺向刘琦的肩膀,显然是想将他逼退。
刘琦根本不硬接。他深知自己这点武艺在张飞面前走不过半招。手中佩刀猛地向前一挥,虚晃一招,逼得张飞下意识收矛格挡。
就这一瞬间的空档,刘琦转身跃下台阶,踩着积雪狂奔而出。
雪地湿滑,他险些一个踉跄,但立刻稳住身形,一把扯开自己战马的缰绳。
他踩着马镫腾空跃上马背,双腿猛夹马腹。
两匹战马嘶鸣一声,扬起一地雪泥,朝着隆中道外狂奔而去。
张飞提着蛇矛追出院门,在雪地里徒步狂奔。积雪深及脚踝,严重拖慢了他的速度。
“刘琦小儿!留下孔明先生!”张飞怒吼声震落了树枝上的积雪,却只能看着那两骑在风雪中越跑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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