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门楼的阴影深处,突然爆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放你娘的屁!”
一柄雪亮的长刀猛地从黑暗中劈出,带着凄厉的风声,直接砍向那名军官的脖颈。
“噗嗤!”
鲜血和雨水瞬间混在一起喷涌而出。那名蔡氏心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连盔带头被劈飞了出去,无头尸体直挺挺地栽下城墙,砸在泥水里。
城头上的守军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一个身高九尺、面如重枣的壮汉跨步而出。他连斗笠都没戴,任凭雨水冲刷着粗犷的脸庞,手里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
正是魏延。
魏延一脚踩在女墙上,虎目圆睁,环视四周早已吓傻的弓箭手:“大公子乃主公嫡长子,手持朝廷印绶,名正顺!你们这帮瞎了眼的蠢货,真想跟着蔡瑁那老贼背上弑主的骂名吗!”
城头鸦雀无声,只有风雨声在呼啸。
魏延转过头,看着手下那些平时一起吃苦的城门守军,声音洪亮:“平日里蔡家那帮狗腿子怎么克扣咱们军饷的,你们忘了?老子空有一身武艺,却被发配来守这破城门,受尽鸟气!今日谁敢动大公子一根汗毛,老子先剁了他!”
几个原本拉开弓弦的士兵面面相觑,默默地松开了手。他们本来就不是蔡瑁的死士,犯不上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长官去拼命。
魏延见状,冷哼一声,提着刀大步走下城楼。
“嘎吱——”
沉重的城门被魏延亲手推开一道缝隙。
他大步走到刘琦马前,一把将带血的长刀插在泥地里,单膝重重跪下,抱拳大喝:“义阳魏延,早看不惯蔡氏跋扈!今日见使君临危不惧,若使君不弃,延愿随使君赴任江夏,效犬马之劳!”
刘琦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煞气的猛将,心里乐开了花。
“好家伙,一刀一个蔡家人,这投名状交得够硬!有了你,老子终于不用自己拿刀跟人拼命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刘琦表面上的动作却极快。
他立刻翻身下马,连泥水都没避,直接走上前,双手死死握住魏延的手臂,将他用力扶了起来。
“将军快快请起!”刘琦声音微颤,眼中满是感动,“危难之际,方见忠义。琦若能在江夏立足,必与将军共富贵!从今往后,你我兄弟相称,有我刘琦一口饭吃,就绝少不了将军的!”
魏延听得心头一热。他出身寒微,在荆州军中备受打压,何曾受过州牧长子这般礼遇?
“使君重了!末将愿誓死追随!”魏延拔出长刀,转身冲着城门内的守军大吼,“愿意走的,跟老子去江夏吃肉!不愿走的,把嘴给老子闭严实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片刻后,整整五十名受够了蔡氏鸟气的守城甲士齐齐站了出来,抓起兵器站在了魏延身后。
契约更新:魏延加入阵营。
当前兵力:50。
刘琦扫了一眼光幕,毫不留恋地翻身上马。
“出城!”
一行六十余人,护着一辆马车,趁着夜色与暴雨,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出了襄阳北门。
身后的城门在风雨中轰然关闭,将那个充满算计和毒药的囚笼彻底甩在了身后。
冒雨狂奔了半个时辰,众人才赶到城外十里亭。
雨势渐渐小了些。魏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正准备让兄弟们清点一下干粮和箭矢。
刘琦刚想喘口气,突然眼神一凝。
前方原本漆黑一片的官道上,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火把。
连绵的火光将夜空照得通红,一支不明身份的兵马死死堵住了去路,刀枪在火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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