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英走到刘琦面前,轻声说道:“府君,正堂地下还有一处暗格,里面放着夫君早年绘制的几卷山川阵图,以及几件尚未完工的机括部件。颇为沉重,还请府君派人去取。”
刘琦眼睛一亮。
表面上,他一本正经地拱手:“夫人心细如发,琦这就亲自去搬。孔明先生的心血,容不得半点闪失。”
心里,刘琦暗爽:“诸葛亮的隐藏图纸?这可是无价之宝,买一送一啊!”
他立刻叫上魏延和几个亲卫,跟着黄月英走进正堂。
撬开青石板,一股陈年的木香扑面而来。暗格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个沉重的铁木箱子。
“起!”魏延暴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一个箱子扛上肩头。
刘琦也不含糊,招呼两个亲卫抬起另一个箱子。
“轻点放,别磕了里面的机括。”刘琦一边走一边叮嘱,“这玩意儿要是弄坏了,咱们回江夏可赔不起孔明先生。”
黄月英跟在后面,看着刘琦小心翼翼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半个时辰后,隆中茅庐被彻底搬空。
两辆牛车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上面堆满了竹简、图纸、农具,甚至还有几个造型奇特的木制齿轮。
黄月英和那名受惊的农妇被安置在最稳当的一辆马车上。
徐庶骑上一匹缴获的北方战马,来到刘琦身边。
“主公,都齐了。”徐庶看了一眼天色,暮色已经四合,远处的山林在夜风中发出呜咽的声响。
刘琦翻身上马,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隐痛,咬了咬牙。
“点火把,全速赶往汉水南岸!”刘琦拔出环首刀,向前一挥。
队伍刚要动,前列却传来一阵骚乱。
“把他放下!马腿都断了,他这半口气撑不到渡口,别拖累全军!”魏延粗犷的嗓门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刘琦眉头一皱,打马赶上前。
火把光影下,一个腹部被划开大口子的轻骑兵正捂着肚子,被两名同袍从一匹瘸腿战马上硬拽下来。
那伤兵脸色惨白如纸,哆嗦着推开同袍:“魏将军说得对……给我留把短刀,我在这儿断后,别耽误公子撤退。”
魏延转头看向刘琦,抱拳咬牙:“公子,曹军追兵随时会到。带着重伤员,咱们谁也走不脱。慈不掌兵,请公子定夺!”
刘琦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魏延面前。
表面上,他猛地一脚踹在魏延腿甲上,指着魏延的鼻子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他在院子里替我挡刀的时候,你跟老子讲慈不掌兵?”
心里,刘琦却门儿清:“曹操的轻骑要是真咬上来,丢几个伤兵也跑不掉。现在花点力气立个护短的人设,这帮荆州兵以后还不把命卖给我?”
他一把推开魏延,蹲下身撕开自己的干净袍角,死死勒住伤兵的腹部。
“去!把后面牛车上的竹简扔一捆下来,把人抬上去!”刘琦头也不回地下令。
徐庶骑在马上,微微欠身提醒:“主公,牛车颠簸,且无遮蔽,夜风一吹,这兄弟怕是熬不过今晚。”
“抬到我的马车上来。”
后方,黄月英掀开厚重的车帘,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车尾还有空隙,妾身略通金创之术,可暂保他性命。”
刘琦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拱手:“多谢夫人大义!”
魏延不敢再废话,赶紧招呼人把伤兵往马车上抬。
那伤兵被抬起时,死死抓着刘琦垂下的马鞭穗子,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淌,嘴唇抖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刘琦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省点力气。活着回江夏,老子请你们喝肉汤。”
就在队伍准备出发时,留在新野方向警戒的斥候浑身是血地策马冲入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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