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这两只鸡给我绑在前面的树枝上!再多找些枯枝败叶堆在路中间!”
几个士卒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手脚麻利地照做。
片刻后,曹军先头斥候的十几骑如旋风般冲入谷口。
就在他们即将撞上绊马索的瞬间,树枝上的两只老母鸡被惊动,疯狂地扑腾着翅膀,“咯咯”惨叫着从天而降,直扑曹军战马的面门。
战马本就在高速冲锋,被这突如其来的活物一惊,顿时前蹄乱踢,发出惊恐的嘶鸣。
“唏律律——”
冲在最前面的三匹战马瞬间失控,重重地撞在一起。马背上的斥候惨叫着飞了出去,在泥地上滚出十几步远,脖子诡异地扭曲着,当场毙命。
后方的骑兵为了避让,不得不死死勒住缰绳,整个冲锋阵型瞬间大乱。战马相互挤压,有人直接被挤下了马背。
“放箭!”魏延趴在土坡上,厉声暴喝。
数十支羽箭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狠狠扎进混乱的曹军阵中。几名曹军骑兵惨叫着落马。
一名曹军百人将挥刀拨开羽箭,气得破口大骂:“荆州贼子,竟用此等下作手段!下马,步战冲上去,踏平他们!”
数十名曹军精锐立刻翻身下马,举着盾牌朝土坡上攀爬。
“踏平你爷爷!”魏延冷笑一声,举起连弩又是一轮齐射。
几名曹军惨叫着滚落土坡,但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涌。魏延拔出环首刀,一脚踹翻一个爬上来的敌兵,死死守住隘口。
刘琦带着车队在泥泞的官道上狂奔,耳边不断传来落鹰谷方向的喊杀声。
每一声惨叫,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他的肉。
“咯吱——”一声闷响,黄月英乘坐的马车车轮深深陷入了一个泥坑中。
健牛拼命挣扎,发出哞哞的叫声,却怎么也拉不动沉重的车厢。
刘琦二话不说,翻身下马,蹚着及膝的冷水烂泥,一把抱住满是泥浆的车轮。
“都愣着干什么?推!”刘琦青筋暴起,厉声大吼。
几个亲卫见状,眼眶一红,纷纷跳进泥坑,跟着刘琦一起拼命发力。
徐庶也跳下马,将长剑插在腰间,双手顶住车厢尾部。
“起!”众人齐声暴喝,马车终于被硬生生推出了泥坑。
刘琦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翻身上马:“继续走!”
“快!再快点!”刘琦挥舞着马鞭,大声催促。
徐庶紧紧护在马车右侧,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雾气。
“主公,听水声,前面就是汉水了!”徐庶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刘琦精神一振,猛地一夹马腹,冲在最前面。
晨雾渐渐散去,宽阔的汉水江面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水波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只要渡过汉水,就是江夏的南岸大营,曹仁的骑兵就只能干瞪眼。当刘琦冲到渡口边缘时,他猛地勒住了缰绳,瞳孔骤然收缩。
空旷的渡口处,几根朽烂的木桩孤零零地立在水里。
没有楼船,没有走舸,甚至连一条打渔的破木船都没有。
只有白茫茫的江雾,在冰冷的江面上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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