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襄阳兵马,在江夏精锐的交叉火力下,瞬间倒下一大片。
剩下的甲士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跪在泥地里磕头求饶。
刘琦这才慢条斯理地踩着跳板,走下楼船。
他一脚踢开使者还在抽搐的残骸,踏上了江夏的土地。
“黄老将军。”刘琦看着大步迎上来的黄忠,微微拱手。
“末将救援来迟,请公子恕罪!”黄忠单膝跪地,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决绝。
他知道,从封锁城门、射杀蔡氏军官的起,他就彻底站到了襄阳的对立面。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蔡氏专权,荆州乌烟瘴气,只有跟着眼前这位敢杀敢拼的长公子,手底下的弟兄们才有活路。
“老将军说哪里话,天寒地冻的,辛苦老将军替我守家了。”刘琦一把将黄忠扶起,顺手拍了拍他肩甲上的冰渣,“城里清理得如何了?”
“回公子,城中试图接应的蔡氏内应,已全部被末将带人堵在长街上。”黄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个没留,全宰了。”
刘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跪了一地的襄阳降卒,粗略扫了一眼。
“文聘,把这些降卒打散,编入各营。”刘琦随口下令,“告诉他们,在江夏,吃我的粮,就得听我的话。谁敢再认蔡家的军令,地上躺着的这些,就是下场。”
“喏!”文聘沉声应命,立刻带人去收编。
经此一役,城中内应被肃清,加上收编的数百降卒,刘琦麾下的总兵力已经实打实地突破了一万二百人。
整个江夏的军政大权,终于被他彻底攥在了自己手里。
徐庶裹着单薄的旧袍子,踩着泥泞走到刘琦身边,看着满地狼藉,无奈地摇了摇头。
“主公,您这一刀下去,可是把襄阳的脸面彻底撕破了。”徐庶压低声音,“蔡瑁若以此为借口发难,斥您拥兵自重……”
“他不发难,我就不撕破脸了?”刘琦翻了个白眼,指着地上的使者脑袋。
“元直,去城里找个好点的漆木盒子,铺点生石灰,把这脑袋腌起来。”刘琦摸着下巴,语气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马上快过年了,给蔡瑁舅舅送去当新年贺礼。礼数咱们得周全。”
徐庶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把人家的心腹劈成两半,还要腌了脑袋当贺礼,这叫礼数周全?
但他看着刘琦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踏实感。
乱世之中,君子活不长,只有比豺狼更狠的枭雄,才能护住手底下的人。
“庶这就去办。”徐庶苦笑着拱了拱手。
刘琦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太守府好好洗个热水澡,驱驱这几日的寒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城东方向传来。
马蹄声杂乱而狂野,踏破了渡口刚刚恢复的宁静。
一匹口吐白沫的战马冲破薄雾,马背上的斥候浑身是血,背上还插着半截羽箭。
斥候连人带马摔在泥地里,滚了几圈,刚好停在刘琦脚下。
魏延眼疾手快,一把将斥候提了起来。
“主……主公!”斥候紧紧抓住刘琦的大氅下摆,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刘琦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极度森寒。
他没有嫌弃斥候身上的血污,直接蹲下身,一把扯下自己内衣上的一条麻布,死死按住斥候肩膀上的伤口。
“慢点说,天塌下来我顶着。”刘琦反手握住斥候冰冷的手腕,“谁动的手?”
“江夏东部边境……柴桑方向……”斥候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变了调,“大批江东军队……打着孙字旗号……已经登岸了!”
刘琦缓缓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剑柄。
江风卷起地上的残血,吹在脸上,透骨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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