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看着沙盘,手指再次敲击起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两难?”刘琦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混不吝的狠厉,“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逼我做选择。”
他一把抓过案几上的令箭,大喝道:“传令文聘!让他把水寨给我钉死在江面上!告诉他,没有我的命令,江东哪怕在阵前骂娘,他也不许出战半步!谁敢擅自出击,老子砍他的脑袋!”
“至于那群水耗子……”刘琦将令箭扔回案几,“既然他们想当江东的刀,那就别怪我先拿他们祭旗!”
“传令全军,暂缓与江东交锋。先把这群水贼给我宰了!”
斥候领命,抹了把眼泪,转身大步跑了出去。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诸葛亮看着刘琦,突然轻笑了一声,摇着羽扇打趣道:“主公方才心疼粮草的模样,倒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诸侯要真实得多。不知情的,还以为主公是个守财奴。”
刘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诸葛亮一眼。
“先生站着说话不腰疼。”刘琦走到案几前,抓起一块粗面饼咬了一口,“昨日刚收编了江东降卒和张家那群私兵,咱们现在手底下,林林总总加起来,足足有一万两百多张嘴等着吃饭!”
他用力嚼着面饼,含混不清地抱怨:“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每天一睁眼,一万多张嘴就要嚼谷。我不算计着点,难道让弟兄们跟着我喝西北风?别人真心跟着我,我总不能连顿饱饭都供不起。”
诸葛亮微微一怔,摇扇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刘琦那副略带市井气的模样,随即敛去笑意,郑重地拱了拱手。
他知道,刘琦这番话虽然粗鄙,却透着一股把人命当回事的底气。一个愿意为了士卒口粮精打细算、不顾脸面演戏的主君,远比那些只会画大饼的枭雄更让人踏实。
“那主公打算如何对付张武?”徐庶在一旁开口问道,将话题拉回正轨。
“打蛇打七寸。”刘琦盯着沙盘上的云梦泽,眼神冷得像刀子,“张武仗着水网密布,以为我们大军施展不开。那我们就把水搅浑,逼他出来打。”
话音未落,大厅的门槛被人一脚重重跨过。
魏延连甲胄都没来得及卸,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滴水的环首刀。
“主公!”魏延急得嗓子都劈了,连礼都顾不上行,“前线刚送来的急报!水贼不仅劫了粮……”
魏延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沙盘上的水网,脸色铁青。
徐庶皱起眉头,指着沙盘上的水网:“主公,云梦泽水浅泥深,大船进不去,小舟我们又缺。更棘手的是,昨日刚收编的江东降卒听闻周瑜封江,营里已经起了些流。若派他们去打水贼,怕是会临阵倒戈;若不用他们,咱们的北方步卒一下水,连刀都挥不稳。”
刘琦表面叹了口气,搓着手一脸发愁:“元直说得对,这帮降卒就是烫手山芋。要不,先把他们缴了械,关在营里饿上三天杀杀锐气?”
心里却暗笑:“饿三天?老子刚许了他们一口饱饭,现在翻脸,以后谁还敢投我。得找个冤大头出点血,把这帮人的命彻底买下来。”
诸葛亮摇着羽扇,笑而不语,静静看着刘琦演戏。
刘琦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把代表江东降卒的黑木筹,在手里抛了抛,突然转头看向徐庶:“先生,安陆城里那几个死鬼豪强的粮仓,是不是还贴着封条?”
徐庶一愣:“是。但那是留作安抚城中大族残余的……”
“安抚个屁!”刘琦一把将木筹拍在沙盘上,“传令下去,把降卒和咱们的江夏老卒打散混编。告诉降卒,打水贼,他们打头阵。谁斩一个水贼,赏粟米半石!粮草,就从豪强的仓里搬!”
徐庶脸色微变:“主公,若强行开仓,城里的大族怕是会闹事。”
“让他们闹。”刘琦眼神一冷,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叫屈,就让他带头下水去剿贼。老子没空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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