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若三日内不斩张武,愿将项上人头悬于这校场旗杆之上!”
黄忠的声音如洪钟般炸响,震得校场上的风雪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江东降卒,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硬弓,吓得纷纷闭上了嘴,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他们眼中原本的轻视和惶恐,瞬间被一种对纯粹武力的敬畏所取代。
刘琦大笑出声,刚才的担忧瞬间一扫而空。
他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扶起黄忠的胳膊,顺势将老将军手背上的血迹抹在自己的袖口上。
“好!有老将军此,张武已是个死人!”
刘琦转过身,拿着剑,走到点将台边缘,看着下面那些江东降卒。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刘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前排士卒的耳朵里,“你们觉得我是让你们去送死。觉得我不拿你们当人看。”
他冷笑一声,指着刚刚断裂的弓弦:“看见老将军的手段了吗?你们要是觉得水贼比他还可怕,大可以现在就跑。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谁敢临阵脱逃,老子不仅要他的命,还要抄他全家!”
刘琦收剑入鞘,语气一缓:“但只要你们肯拼命,斩首记功,半石粟米,一粒都不会少!我刘琦说到做到,绝不躲在后面看你们流血!”
降卒们面面相觑,最终齐刷刷地低下了头,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都给老子听好了!黄忠听令,拜你为先锋,统帅本部及新编水军,即刻准备出战!”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魏延,语气瞬间变得森冷:“魏延,你为副将!带步卒在侧翼压阵。若是老将军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魏延咽了口唾沫,抱拳大喝:“喏!”
就在这时,校场外传来一阵木轮压垮泥地的“吱呀”声。
几名穿着短褐的工匠推着两辆独轮车,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车上放着几个盖着油布的厚重木箱。
领头的工匠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跑到台前行礼:“主公,黄总管派小人送来的。说是连夜赶制的新玩意儿,让前线将士先试试手。”
刘琦挑了挑眉,走上前掀开油布。
木箱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泛着黑亮光泽的弓弦。
“黄夫人说,云梦泽湿气重,寻常牛筋弓弦一沾水就容易受潮变软,失了力道。”工匠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根弓弦解释,“这是用桐油和生漆反复浸泡过的防潮弦,专配硬弓。水里泡上一天,拉起来也绝不打滑。”
黄忠眉头一挑,走上前,从工匠手里接过那根弓弦。
他走到兵器架旁,又挑了一把完好的硬弓,将新弦挂上。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发力拉满。
这一次,弓弦绷得极紧,发出细微的颤鸣,却坚韧异常,没有丝毫断裂的迹象。
“好弦!”黄忠松开手。
“嗡”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几名士卒耳膜发麻。
这位一向眼高于顶的老将,看着手里滴水不沾的弓弦,破天荒地冲着太守府后院的方向郑重拱了拱手。
“黄总管这手艺,确实了得。后生可畏啊!”黄忠感叹了一句,随即将弓背在身后。
刘琦看着黄忠满意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后勤研发基地的架子,算是彻底立住了。有了这些东西,将士们在前面拼命,才算有了底气。
“老将军,弦有了,刀也快了。”刘琦拍了拍黄忠沾着雪花的护心镜,压低了声音,“去把那群水耗子的脑袋给我带回来。弟兄们的晚饭,还指望拿他们的粮草下锅呢。”
黄忠抓起大刀,猛地转身走向列阵的士卒。
天色渐暗,风雪越下越大,将校场地上的泥泞冻得坚硬。
黄忠点齐兵马,连夜冒雪出城,直奔云梦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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