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倒容易,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算完。
问题是线索全断了,咋查?
刘根来有点头大,三个大队长明显早就适应了,刚从王处办公室出来,他们就把各自大队里的骨干召集到会议室,通报案情,商讨破案方案。
期间,王处也来了,跟众人一块儿商讨。
刘根来始终没吱声,默默听着。
不是他不想说,是一点思路都没有,都不知道该说啥。
刑侦处的人明显是没少办过这种无头案,不到半小时,就一块儿商讨出一套办案方案。
总体上分两步走,两步同时进行。
第一步是发动全四九城的基层派出所,在当地街道办和居委会的配合下,对辖区所有住户来一次彻底排查。
这活儿,刘根来熟。他在站前派出所的时候,排查过好几回。这次,他算是知道排查工作是如何发起的了。
同时进行的第二步,是以特务老婆拿取情报的地点为中心,向四周排查,寻找传递情报的特务。
这一步是刑侦处具体负责,刘根来也被算作在内。
这两步都是大海捞针,排查全四九城住户这一步不用多说,想通过特务老婆拿取情报的地点当突破口,寻找传递情报的特务,工作量同样巨大。
刘根来去现场看了,特务传递情报的位置是一所小学的外墙,情报被放在外墙的一处墙缝里。
学校旁边是一处大杂院,那道外墙与大杂院之间隔着一条胡同。
胡同挺长,两头都是主干道,每天从这条胡同走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是全都排查,既不现实,又不可行。
刑侦处有自己的办案思路,他们排查的重点是旁边的大杂院,还有附近的一些工作单位,包括一墙之隔的小学。
对特务有可能传递情报的时间,刑侦处也没做圈定,想把情报塞到墙缝里,伸伸手就行,一共也用不了几秒钟,没有必要非得晚上,白天也不难。
刑侦处寻找的就是目击者,有怀疑的就算。
刘根来也跟着一块儿排查。
明面上,他就是个打酱油的,王处也没安排他具体跟哪一队,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三天下来,刘根来跟着刑侦处的办案人员,在周围一公里范围内转了一大圈,在几乎所有人眼前都露了一面,始终一无所获。
导航地图也不是没显示黄点,但都是对公安的排查工作有意见的。
刑侦处用的还是老办法,一轮接一轮,一拨人刚走没一会儿,另一波人又来了,问的还都是差不多的问题,人家不有意见才怪。
一些脾气不好的,代表他们的黄点总也散不掉,给刘根来的辨别增加了不少干扰。
他们脾气大,刘根来的脾气也不小,不是烦吗,那就非往你眼前凑。
不搞清代表那些人的为啥是黄点,他就不算完。
好在这帮人只是有意见,没别的想法,代表他们的黄点没有变红,要不,他们就摊上大事儿了。
刑侦处这边的排查一无所获,那些地方派出所的收获倒是不少,三天下来,收集的材料几乎把会议室的桌子都铺满了。
收集材料是刑侦处要求的,收集的都是半个月之内,他们辖区中所有的异常。
特务发出的情报是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不知道具体计划是什么,只能从近期的异常上推断。
甄别那些异常情况的工作,刘根来也参加了,没看一会儿,他就有点头疼。
老百姓不知道公安想知道的异常是什么,啥都说,派出所的人也不知道上头想要的异常是什么,啥都记。
什么谁谁家两口子吵架,都动手了;谁谁家忽然吃肉了,肉香味儿飘的到处都是,肯定是没打正地儿来;谁谁家孩子玩疯了,大晚上的不回家,被当爹的好一个收拾;谁谁家老人生病了,媳妇也不伺候;谁谁谁这些天肯定去鸽子市了,家里平白无故多了不少好东西;谁谁谁总从厂子里往家顺东西,仓库都被搬空了……
最离谱的是那些花边新闻,谁谁谁跟谁谁谁有一条腿,大半夜的钻到人家家里,动静闹的可大了,也不怕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