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站到他旁边开了口。

“问出来了，三哥。”

“是北面一个农场主，花钱雇来的亡命之徒。”

“领头的交代了，他们夜里摸进来，是想偷咱们的牛。”

“顺带，教训一下农场的工人。”

“哪个农场主？”

“北面，布朗牧场。”

“布朗那老东西，眼红咱们地多水足，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些日子，他让牛仔赶着牛往咱们地里放，被咱们赶了几回，还挨了几顿揍。”

“他怀恨在心，这回出了五千鹰酱币，雇了镇上一伙亡命徒。”

“偷了牛，还让咱们吃个哑巴亏。”

秦守业看了一眼绑着的活口。

“来了多少人？”

“十五个。”

“死了九个，剩下六个，都在这儿了。”

秦守业点了点头。

“咱们的人，伤着没有？”

“没有，三哥。”

“夜里的岗，都是随从在值。”

“随从伤不着。”

秦守业看着那六个活口。

他心里，翻腾着一股火。

偷牛。

教训工人。

这个布朗，胆子不小。

今天敢偷牛，明天就敢放火烧粮仓。

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斩草，就得除根。”

“那个布朗，不能留。”

“今晚就动手，端了他的牧场。”

“人处理干净，地我接手。”

“是，三哥！”

秦虎应了一声，就要召集人手。

秦鼠这时候开了口。

“三哥，等等。”

“这事，怕是不能这么办。”

秦守业回头看他。

“怎么说？”

“动静太大了。”

“十五个人，死九个，伤六个。”

“天亮之前，法警就得查过来。”

“咱们农牧场，有些事，跟别家不一样。”

“庄稼长得快，牲口长得壮，产量比别家高出一大截。”

“这些东西，越晚被人注意到越好。”

“要是为了一个布朗，把法警的眼招到农场来。”

“一查两查，查出点什么，得不偿失。”

秦守业沉默了一下。

这话在理。

农场是他的宝贝疙瘩。

地里的庄稼，圈里的牲口，研究所里的东西，哪一样都不能见光。

“那你说，怎么办？”

“找法警。”

“走正常程序。”

“农牧场开起来之后，我跟当地的掌权者，把关系都走通了。”

“警界、政界，都有我的朋友。”

“这事按正常程序走，能办得干干净净。”

“还不用咱们担一点干系。”

秦守业想了想。

“可人都死了九个。”

“警察来了，问起来，不麻烦？”

秦虎接话。

“不麻烦，三哥。”

“这算正当防卫。”

“他们大半夜，带着枪，摸进咱们农场偷牛。”

“农场还有工人受了伤。”

“法律上，咱们没有过错。”

“警察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再说了，法警那边有秦鼠的朋友。”

“案子怎么定性，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秦守业点了点头。

“行。”

“这事，交给你们两个办。”

“是，三哥。”

秦鼠和秦虎应了一声。

秦守业又看了一眼那六个活口。

“这六个人，怎么处置？”

“先关着。”

“天一亮，我让人去把法警请来。”

“现场、证物，都留着。”

“该怎么走流程，就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