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见春碧是打听沈家的事,笑着说:“姑娘要问的可是沈半城沈家?”
“那是自然。”
“不知道姑娘要打听什么事?”
“沈家主今年二十又三,他在外可有家室?”
“姑娘,小的不知道。这是人家的私事。姑娘向其他人打听一下好不好?”
小二天天在酒楼迎来送往,又不是个傻的,沈家在丹山县就是土皇帝,他是吃饱撑着了才会去管沈家主的秘事!
春碧也没纠缠,小二麻溜跑了。
砚清耳力非凡,看了一眼顾衔安。
江听鱼平生第一次进酒楼吃饭,心里痒痒,却不敢东张西望,只在帏帽下微微看眼前的一些风景。
乔六拉着她的手,推开窗,指给她看:“小姐,你看看,那边,就是海!”
停在岸边的许多渔船随波动荡,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碧绿海水,穷尽处,海天相接,令人不由得生出一种在浩瀚中的恐惧感。
海上数不清的灰白海鸟,时不时地掠过海面,顺着海风,能听见它们的“嘎嘎”的叫声。
江听鱼兴奋极了,身为江南人,她竟然是第一次看海。
顾衔安对砚清轻声说:“先去客栈订房间,最好的。”
砚清去定镇上订好客栈回来,酒楼也开始上菜。
鱼虾蟹,各种叫不出名儿的海味端上来,层层叠叠,足有二十个碗碟。
以煮为主,鲜味儿直往鼻孔里钻。
江听鱼摘了帏帽,乔六不时地发出惊叹,道:“鲜!要是江小姐来烹煮,味道定然还要好。”
江听鱼也点点头:“嗯嗯嗯,我会做......”
当小二欢喜地在门口喊了一声“荔港鳝糊”时,对面雅间的春碧突然出来,喊道:“小二哥,鳝糊给我们也上一份!”
小二赔笑道:“姑娘,对不住,后厨黄鳝没了!”
“怎么可能没有?你可知道我们小姐是谁?以后,是要做沈家主母的。”
“啊,是未来的沈家少夫人?失敬失敬!”
“我们来这就是为了吃正宗的鳝糊,你们马上去想办法。”春碧蛮横地说。
“姑娘,真的没食材了,不信你去后厨看看。”小二想越过她,说道,“听海潮的客官还急等着上菜,您让让好不好?”
春碧忽然恼了,伸手来抢餐盘上的菜碗:“那这份菜就先归我们了。”
“姑娘,这是听海潮雅间的,请你不要为难小的。”小二左躲右闪。
“你这狗奴才,你们这酒楼是不想开了......”春碧大怒,一个耳光甩在小二的脸上。
“姑娘,您不要为难小的,小的送完菜给沈少夫人磕头好不好?”小二忍着气,护着餐盘。
春碧骂人、打人的声音太过突兀,掌柜的上楼来,先骂了一通小二,又赔着笑脸对春碧说:“今儿是真的没有鳝鱼了,姑娘真要吃,明儿好不好?”
“呵,若是陛下想吃鳝鱼,你也敢说叫他等到次日吗?”
掌柜的还未搭话,就听得有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是哪家的奴婢?竟然自比陛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