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何其无辜!想个法子救一下吧!你给她如此……”
绣绝于世,智弱如童;无护身之力,八方皆欲锁其技,求一己之私。
她的绣品,天下至宝,不应被玷污,不应成为恶人的青云梯。
砚清道:“要告诉江姑娘吗?”
“不必。她心思单纯,怕是撒不了谎,不如不知道。”
砚清又看了主子一眼,顾衔安冷冷地回看:“怎么,不妥?”
“妥!属下这就去办。”
砚清去准备“作案”工具,顾衔安也没再多留江听鱼,让砚清熟门熟路把她拎回杂物院。
不久,一名高个子丑丫头,扛着一把扫帚在朱瑞家的门口扫地,看见沁香,就鬼鬼祟祟地凑过去,说道:“沁香姐姐,江听鱼被宫里来的贵人看上了,明天要去京城做娘娘了!”
“你胡沁什么?她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做娘娘?再乱嚼舌根就叫主子发卖了你。”
粗使丫头扛扫帚跑了,边跑边埋怨:“姐姐何苦骂人?去杂物院看看不就知道了?”
沁香心下恨极,那个傻子怎如此好命,勾引了家主,还要进宫做娘娘?
她怒气冲冲地喊了漱玉,叽叽咕咕一番,两人急匆匆去了杂物院,正遇见崔嬷嬷带裁缝给江听鱼量身定做新衣。
两人被沈渊赶出枕园,从最体面的一等丫鬟,一朝跌入泥地,成了最低等的婢女。
江听鱼却步步高升,竟然要做娘娘。
沁香妒火中烧:毁了容貌看你还如何入宫!
沁香和漱玉在角落嘀咕一番,沁香的大哥朱奎出了门,不久回来,把一包药粉给了沁香。
沈府哪有京城权贵、世家规矩大,沁香和漱玉想毒死一个无依无靠、杂物院的江听鱼,太容易了......
天亮,一夜未眠的邓公公兴奋地起床,立即就去拜会张兰,想立即动身去京城。
路上可以慢慢走,不能折腾死美人,也不能折腾死自己,但必须尽快带人离开沈府。
万一沈渊反悔怎么办?
张兰看他今日就要回京,便派崔嬷嬷去裁缝铺子把适合江听鱼尺寸的新衣买来几套,让江听鱼换上。
崔嬷嬷急急忙忙去沈家成衣铺子选了几套新衣,去了杂物院。
崔嬷嬷敲门一会子没有回应,她让人砸开卧室门,就看见江听鱼蜷缩在床上,还在酣睡。
“江氏,你皮痒了?这么晚了还不起床?”崔嬷嬷一时忘记了自己的来意,看她躲懒举手就打。
“谁,谁呀?”
巴掌落在身上,江听鱼惊慌得一下子跳起来,声音大得出奇,崔嬷嬷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
“该死,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谁呀?谁,打我?”江听鱼双手在半空乱抓乱舞,“天,天还没亮?怎么这么黑?”
崔嬷嬷举起的手落下来,扭头看看外面早就高悬的日头,狐疑地看向江听鱼茫然的眼睛。
这一看,骇得魂飞天外。
“啊~”
一声凄厉、惊恐的惊呼,划破沈府安静的天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