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六在沈佳岁从王令凯那边受训回来,就埋伏在她的考舍里。
当天晚上,乔六趁着巡逻时,攀梁绕柱,把沈佳岁藏在被褥下的替代绣品盗走了。
到与砚清约定处,她刚跃上墙,砚清就过来了。
乔六大吃一惊,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得手?”
“你什么时候失手过?”砚清低声道,“主子已经打听到,这次大赛有宫里的手笔,并非普通绣技大比。”
乔六恍然大悟,她就奇怪一个比赛,为何布政使大人亲自出马,搞得科举考试一般。
沈家为何那样重视,不惜一切代价要都拿第一?肯定提前得了消息,所图不是沈佳岁嫁高门,而是给沈家富贵铺路呢!
次日夜间,乔六再次去约定地方,砚清把那张绣品又交还给她,乔六展开看了一眼。
月光下影影绰绰,她看不太清楚。
只是,没有污损,没有破洞,和昨天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区别。
“还是原样?”
“你找个亮点的地方再仔细瞧瞧。”
砚清一个翻身下墙走了。
乔六把绣品塞怀里,回到自己的居室,关好门,点了灯,看那幅绣品,差点笑出声来。
这绣图猛一看没有问题,再仔细看问题可就大了。
图中原本是绣的江南春天一角,碧绿清澈的江水上,一对儿鸳鸯在江面戏水,岸边是迎春寒怒放的黄梅,黄花绿叶,春意盎然。
题目乃《春风又绿江南岸》。
而今——《春风难绿江南岸》。
“又”字换成了“难”字!
乔六大喜,好一个顾大人。
这次沈家要吃不了兜着走喽!
她把绣品塞怀里,在沈佳岁考舍附近巡逻,想着如何把绣品还到原处。
却正巧遇见江听鱼小解,她便大大方方地问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江听鱼点点头。
文绣院为了所有绣娘的安全,茅厕门口彻夜点着蜡烛。
乔六把那幅绣品拿出来,给江听鱼,低声说:“江小姐,你看看这图有什么问题?”
江听鱼拿去只一眼,便指着那丛碧绿的黄梅枝叶说道:“这里有个字。”
“嗯?什么字?”
“呐,这里,是个秦字。”
乔六大吃一惊,低头仔细看去,果然,那两岸碧绿的黄梅灌木丛,利用枝条自然走势,竟然隐藏一个浑然天成的“秦”字。
“秦字有什么问题?”乔六小声问。
江听鱼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这秦字是倒着的呀!”
乔六一瞬间就懂了,她立即把绣品塞怀里,对江听鱼说:“你快小解,我在茅厕外守着。”
“哦。”江听鱼头脑简单,乔六不问,她也就不说了。
卯时,沈佳岁也起来上茅厕,乔六立即潜入她房间,把那幅绣品又塞回她的褥子下面。
“秦”倒了!
春风难绿江南岸,秦王该倒了。
秦,乃当今文惠帝登基之前的封号。
秦字倒写,再加上“春风难绿江南岸”,沈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