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凌张了张嘴,冷静开口:“贺总,现在供应商们正在等您回复。”
她笼统算了一下,现在要求立付的供应商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而是贺岑舟公司最大的几个合作伙伴。
资金大概十个亿。
而且是立付。
贺岑舟名下的流动资金目前是不可能填进去这个窟窿的。
而贺迟却可以。
这种恶性商业竞争,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绝对是碾压贺岑舟的,否则那些合作商也不会听从贺迟的安排。
贺岑舟小瞧贺迟了。
他们所有人,都小瞧了贺迟背后的资金实力。
贺骁能够白手起家做到这种程度,而贺迟,背靠贺家这颗大树,所做出来的产业链,只会比贺家更雄壮。
也许从很早之前,贺迟就已经不需要贺家为他增添嫁衣了。
贺迟不过抬抬手,就能让贺岑舟抬不起头。
现在,他碰了贺迟的逆鳞,所以从一开始,贺迟就想让贺岑舟好过。
贺岑舟也明白,今天,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即使这场局他必输无疑,贺岑舟也不会让贺迟赢得这么爽快。
他把贺安澜现在的位置,直接发给苏若烟了。
——
陈通很久没有干活干的这么痛快了。
他听从贺迟的安排,把京北的供应商基本全部垄断,用充足的资金,逼迫这些供应商不得不紧急关停其余产业链,专心为贺迟的企业服务。
贺迟进入贺氏集团工作,是十八岁,大学毕业,就正式成为贺氏总裁,这个位置他坐了十年。
十年来,他自己的产业发展迅速,甚至在贺家人都没有发现的前提下,他还吞并了贺氏不少值钱的产业。
包括目前的新型娱乐产业,贺迟都有涉及。
钱对贺迟来说,已经变成一串数不过来的数字了。
陈通都快忘了上次贺迟赶尽杀绝是什么情况了……
哦,他想起来了。
是一个天凉王破那次。
不过对比这次,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
高价进,低价抛,反复几次,贺岑舟名下的股市已经进入全面亏损状态。
陈通看着飘红的页面,忍不住啧啧感叹。
本来贺迟就没想过继承贺家,也没想过和贺岑舟争抢什么,现在好了,他非要去招惹宁知意。
那贺岑舟就什么都别想有了。
陈通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安排去保护宁知意的人已经到位了,而宁知意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不会离开十五区。
贺岑舟唯一一次能抓住贺迟软肋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贺副总,您来的比我预想的还要早。”
车子停到医院楼下,陈通看一眼来人,立刻扬起一抹笑。
“贺副总脸色不好,这是出什么事了?”
贺岑舟懒得和陈通废话:
“贺迟呢?”
“和小姐在楼上陪家人呢,您如果要去的话,那我去和我家贺总知会一声。”
贺岑舟神色更冷了。
看来他的人已经被贺迟处理干净了。
简直就是雷霆之势。
贺岑舟磨磨牙,立刻向病房走。
陈通也没有阻止,而是发了一条信息给记者。
所谓名正顺。
他家小姐要继承贺氏集团,是一件多么让人高兴的事?
怎么能不让媒体过来欢天喜地的报道呢?
贺岑舟推门而入,就见贺迟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身姿松弛矜贵,完全没有半分紧绷。
而贺骁,他躺在床上,有气无力。
贺安澜也坐在贺骁身边,看到贺岑舟眼尾通红的模样,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贺迟,你把这个野丫头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贺安澜已经死了,你亲自办理的销户,现在你想找人冒充她是不是?真是卑鄙的手段!”
贺迟不急不慢的抬眼看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腕间的手表:
“安澜,过来”
贺安澜察觉到气氛不对,也是乖乖听话的坐到贺迟旁边。
刚刚大坏蛋和她说了,要想保护妈妈,就要听他的话。
她才不会让人欺负妈妈呢!
安澜冲着贺岑舟做了个鬼脸:“太爷爷说了,会把他的东西都给我,才不会给你这个大坏蛋呢!”
贺岑舟咬牙:“他话都说不了,谁又能证明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们有遗嘱。”贺观带着方舒过来,手里还攥着一个桃木盒:“是爷爷亲自写下的遗嘱。”
“不可能!”贺岑舟立刻否认:“一定是你们假冒的!他根本没有时间写遗嘱!”
在贺岑舟收到那条匿名消息之后,他就派人留意了贺骁,而且杜盼儿基本上没有离开过贺骁,怎么会有功夫写下遗嘱?
贺岑舟眯着眼睛,扫了病房里的一圈人:
“伪造遗嘱,冒充贺家人想要抢夺遗产,可是违法的!”
两个名义上的“死人”,一个被赶出贺家的人,都没有资格继承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