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石碑背面刻满了隶书,我首先看到的是位于石碑左下角的落款,上面写的是:大魏校事郭脩,魏甘露五年。
看起来,这座石碑又是汉代遗物,也已经有一千八百年的历史了。
再看那碑文,刻字清晰,字体苍劲有力,上书:
“自大魏太祖武皇帝于初平年间立校事,募烈士遗孤,揽良家稚子,充为爪牙心腹,或恫吓诸将,或监查百官,或潜伏民间,或位列中枢,大魏之立校事功多。武皇帝崩,文皇帝即位,校事尤盛。
惜盛世不再,司马篡权,明帝时大权旁落,校事亦中裂,一分为二,或忠大魏社稷,或效命乱臣司马氏,连年内耗,祸乱盈天。
武帝曾查汉之秘宝,
传此宝堪为天下良药,能济世救人,亦能引发鬼魔,霍乱世间,昔年秦始皇帝以此秘宝灭六国,汉高祖亦凭此秘宝灭项羽,光武帝得此宝遂中兴汉室。汉末董卓乱京都,秘宝失踪,我大魏武皇帝寻觅此宝经年,历司隶汉家陵寝,汉梁孝王墓,汉楚王墓,秦帝陵及珠崖诸地,虽有所获,惜终未如愿,秘宝不知所踪。
武皇帝崩,文皇帝竟宠幸司马仲达,将秘宝之事外泄,司马氏阴谋窃宝,更欲篡夺大魏社稷。
郭脩身为大魏烈士遗孤,于建安末年入校事,曾弹压魏讽之叛,遂为校事中郎将,后奉命入蜀,诈降刺探,刺杀蜀之大将军费祎,功成身退。经年,吾目睹司马氏倒行逆施,又查过往,明帝转昏,竟如贰人,如此诡异,出人意料。
吾等忠于大魏之辈探知,仲达得南中诸葛秘药,此药能惑人心魄,仲达竟以此药摆布明帝,又闻明帝乃袁氏血脉,司马氏以此要挟,明帝遂成傀儡。又闻乃前大魏校事甄诚所献,吾遂再入南中,于藏秘药之地拔出诸葛亮剑,知其底细。
司马氏惧校事,遂以程晓上书,灭校事官,其甘为鹰犬之辈皆降,又诱不降之辈入北宫,大行诛戮,流血成川,沸声若雷,吾等十余人逃脱至此,于此汉武帝碑后以记其事。
望后辈有知之者。或告后生,校事底细尽在武帝高陵。”
看完碑文,我感慨万千。
从石墩上下来,我仰头叹息良久。
吴哲等人忙问我:“刘志,这石碑上到底写的什么啊?”
我又抬头看了看石碑,然后回答他们:“这石碑乃是曹魏一名校事所刻,上面记载了曹魏校事的事迹,还有一件历史秘闻。”
吴哲皱了皱眉头:“怎么?没有关于汉朝的信息吗?我的意思是,我们从海南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是奔着汉武帝时代的秘宝所来,难道就没有相关信息吗?”
我指了指石碑正面,告诉他:“吴警官,你看,原本是有的,可惜被人刮花了,已经无法辨识刻字。石碑背面是后来曹魏校事所刻。”
“是这些校事破坏的正面文字吗?”
“这个还不好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密道我们绝非第一批进来的人。”
“嗯,可是这些校事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来这里到底留下了什么线索呢?”
我轻叹一声说道:“简单来说吧,这石碑背面的刻字先说了曹操组建校事组织的背景,以及校事的功能,然后又说曹操一直在寻找秘宝,校事是这件事的主力。再然后,石碑刻字的作者将自己的身世和身份表明,他说他曾被派到蜀汉担当卧底,并且接近过诸葛亮,后来又曾潜回蜀汉。最后,他因为看不惯司马懿篡夺曹魏权力,架空曹氏皇帝,因此与司马氏斗争,在此期间,校事组织内部产生了分裂,一部分跟着司马氏篡权,另一部分则继续效忠曹氏,从石刻的内容来看,司马氏最后应该是对不愿服从自己的校事进行了暴力清洗。石碑作者应该是幸存者,他还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校事,他们一起跑到这里,留下了这些文字记载。”
吴哲听着,说道:“校事竟然曾有内讧?”
甄宓这时插话道:“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师父曾对我讲过类似的传说,当年司马氏篡权,校事内部分裂,一部分趋炎附势之辈投靠了司马家族,而少部分忠于曹氏的校事则与其抗争,双方明争暗斗,最后刀兵相见。忠于曹氏的那部分人只有少数人活了下来,我们这一脉就是他们的传人。”
韩景天听的很认真,听完不住的嘟囔:“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够狠,够狠。”
他显然是在说司马家族“够狠”。
吴哲又问:“刘志,这石碑刻字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什么吗?比如秘宝线索?”
我接着说:“其实我刚才说的那些还不是最出奇的,最出奇的是这石刻吐露了两个历史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