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谢京辰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阳奉阴违。
若是把股份全部给谢京辰,到时候他想干什么,干什么,无法无天,没人能治得了他。
所以他把股份给了夏晚,就算是看在股份的份上,谢京辰也会乖乖跟夏晚举办婚礼。
管家给谢京辰处理伤口,他嘶了一声,说道:“股份已经转到我名下了。”
谢征恍然,“你是不是威胁夏晚把股份给你,把人逼得太急。夏晚因爱生恨,所以才在婚礼上报复你。”
“算是吧。”他的确威胁过夏晚,不过不是这一次,但也没差什么。
钟秀敏想到什么,问他:“婚宴上你和李心婉的结婚证是真的假的?若是假证,那就是伪造证件,那可是犯法的。”
上市集团总裁的一举一动,时刻被人关注着,不是博流量的媒体,就是死对头。
伪造证件,不是小事。
谢京辰给她喂了一颗定心丸,“结婚证是真的,我和夏晚已经离婚了。”
“什么?!”钟秀敏气得抬手就拍在了谢京辰受伤的后背上,声音又尖又利:“那夏晚肚子里的孩子呢?怎么办?”
谢京辰痛得闷哼了一声,冷汗直冒,“夏晚根本没怀孕,怀孕的是心婉。我之所以瞒着你们和她结婚,举办婚礼,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我的孩子,不能是私生子。”
钟秀敏想到什么,满是期冀的问:“那你受伤绝嗣?”
“真的。心婉肚子里的孩子是谢家最后一个孩子。另外,谢麟睿的抚养权我给了夏晚!”
谢征和钟秀敏神色大变。
谢征厉声训斥道:“你疯了吗?谢麟睿可是你爷爷费尽心力培养的。你把抚养权给了夏晚,你看他不打死你!”
“更何况,谢麟睿是我谢家的子嗣,哪有养在外面的道理。你糊涂啊!”
管家为谢京辰上好了药,他面不改色的套上衬衫,“以我和心婉的智商,我们生的孩子,智商不会低。他的聪明程度不会亚于谢麟睿。”
谢家父母几乎要被谢京辰气吐血,恨不得倒头晕死过去算了,就当这是一场梦。
谢京辰上一次这么不管不顾的气他们,还是七年前,也是为了李心婉这个女人。
李心婉果然是狐狸精转世,害了她大儿子,如今又来勾她小儿子。
钟秀敏气得不停地锤着胸口,“我不管,我不会认李心婉当儿媳妇儿,你和她离婚。”
“大师早就算过了,李心婉就是我们谢家的灾星,扫把星,专门克我们谢家。”
“你哥哥被她害成了植物人,到现在都没醒。你为了让我们放过她,用自杀逼我们。如今,你又为了她,直接把谢家的脸面,公司陪了进去。”
谢京辰一颗一颗扣着衬衫扣子,“妈,我不离婚。你死了这条心。”
“谢京辰!”钟秀敏的眼泪瞬间滚了下来,“我到底是你亲妈,还是你的仇人,让你这么气我。你就一点就不顾我和你爸,还有你爷爷的死活是不是?”
“你要是想逼死我们,好,我待会儿就去天台,从天台跳下去,死了一了百了。免得天天面对你这个讨债鬼!”
“妈——”谢京辰伸手去拉钟秀敏。
钟秀敏气恼的躲开,“别碰我。”
“妈,你就当看在你孙子的面上,睁一只眼闭一眼,好不好?心婉今天受的刺激太大,胎像不稳,都出血了。若是再来一次,孩子肯定保不住,到时候我们谢家就真的绝种了。夏晚已经把谢麟睿的名字改成了:夏麟睿。”
谢征闻,气得脸色瞬间黑成了锅灰,伸手又要去拿皮带。
管家立马上前拦住,劝道:“先生,事情都发生了,你再打二少,也无济于事。若是把二少打伤了,公司那一堆事,怎么办?”
谢征气得一皮带抽在了桌子上,“给我滚!别在这儿气我和你妈。”
谢京辰去了李心婉的病房。
“京辰,你怎么回来了?”李文盛起身迎了上去。
“爸、妈,你们回去把,今晚我守着心婉。”
李家父母离开后,谢京辰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病床前,像个守护神一样安静的守着李心婉。
他的手指抚过李心婉紧拧的眉心,似乎想要抚平上面的褶皱。
“午阳哥哥……呜呜……”
李心婉说梦话了,小声呜咽了起来,整个身体蜷缩着,颤抖着,像是被巨大的痛苦裹挟着。
谢京辰的心都快碎了。
他在福利院的时候,就暗自发过誓,他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小姑娘,让她快乐幸福,无忧无虑。
他食了。
他没做到。
夏晚伤害了他的小姑娘,让他的小姑娘这么痛苦,就连梦里都在哭。
谢京辰心里恨不得替李心婉受过,对夏晚的恨意越发浓烈。
等忙过来这段时间,他一定找夏晚算账。
谢京辰温柔的哄着李心婉,李心婉哭了很久,才慢慢平息了哭声。
这之后,李心婉的抑郁症彻底复发了。
她整日抱着腿缩在病床上,不吃不喝,不说话,默默流泪,谁都不理。
李明远哄了很久,李心婉都不愿意开口说一句话,也不愿意吃东西。
他看着脸色苍白的李心婉,抓着勺子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
夏晚!
李明远心里对夏晚的恨意几乎到达了顶峰。
就在此时,谢京辰推门进来了,他上午去公司开会,结束后便立马赶了过来。
李明远把碗塞给他,“你来喂,婉婉一口都没吃。”
说话间,他捞起沙发上的衣服,大步往外走。
谢京辰问:“你去哪儿?”
李明远黑着脸,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怕是以为他要去杀人。
李明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去找债主。”
“等等。”谢京辰叫住他。
李明远蹙眉,回头看谢京辰,“怎么?舍不得?”
谢京辰下意识回头看李心婉,见李心婉依旧一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的模样,他才松了口气。
“当着婉婉的面,你胡说什么。我是想说,既然是要债,那就顺便把我那份也收了。我最近要陪着婉婉,没时间去收债。”
李明远这才松开拧着的眉,只是眉眼间的阴鸷和狠厉却也发浓郁,“放心吧,我一定让她加倍还回来!”
那一刻,两人谁都没注意到,病床上的抑郁症病人,突然勾了下唇角。
那双平日里总是空洞着的眼睛,此刻满是恶意。
***
帝豪会所。
夏晚重新回到了科创未来上班,她今天是替顾九厘来谈合作的。
只是她没想到,坐在包间里的竟是李明远。
夏晚转身,身后的包间门却重重关上,二十几个黑衣人提着钢管,密密麻麻的围了上来。
来者不善。
李明远按灭手中烟蒂,“夏小姐,别来无恙。”
夏晚神色清冷,“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李明远勾唇一笑,“当然是讨债。你是自己跪下,还是我让人帮你。”
夏晚的保镖立马护在夏晚身前。
李明远讥讽的看着夏晚,“你若是不想她下半辈子变成残疾,最好乖乖听话,我耐心有限。”
夏晚眉眼冰冷,“李明远,你还真是爱李心婉。为了她,什么事都敢做。”
“她是我妹妹!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因为你,她的名声毁了,婚礼毁了,如今抑郁症复发,不吃不喝不说话。整个人瘦了一圈。”
“夏晚,听到这些,你是不是很高兴!”
李明远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狰狞,恨意化作了咬牙切齿,“夏晚,你毁掉我妹妹的婚礼,那我就毁掉你!”
“你想怎么毁?”
李明远拍了拍手,一个保镖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他身边,“李先生。”
李明远接过那杯红酒,轻轻摇晃,“夏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听过吗?”
看着李明远眼里的恨意和狠厉,一时间,夏晚不知该做何想,心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他的妹妹。
可他的妹妹是她啊!
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哥,连自己的亲妹都分辨不出。
夏晚深吸一口气,“李明远,你确定你现在的妹妹,是你想要保护的妹妹吗?如果她是个假货,你会后悔吗?”
李明远看着那张与李心婉极像的脸,嗤笑,“夏晚,你难不成想说,你是我妹妹?”
夏晚心里应道:还真是。
但李明远明显不信。
因为当初李心婉回李家的时候做过亲子鉴定,黎姝一直闹着那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所以之后,又做了几次亲子鉴定,现场抽血,现场分析,他们就守在实验室里面,亲眼看着,做不了假。
所以李明远坚信李心婉就是他妹妹。
他不会轻易动摇。
夏晚又问:“那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小时候尿床的事?”
其实夏晚也不记得,毕竟当初,她脑袋的确是被人贩子砸开了花,她没变成傻子,算是老天开眼。
所以她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这些都是黎姝告诉她的。
当初他们两个小孩在卫生间洗床单的时候,被起夜查寝的黎姝发现了。
李明远当然好奇,但下一秒,他又讥讽道:“夏晚,现在知道怕了?你耍花样也没用,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李明远耐心耗尽,冷声吩咐,“既然夏小姐不想跪,你们帮帮她。”
夏晚厉声道:“李明远!我有证据证明李心婉是假”
李明洋根本不听她说,“打!”
随着李明远一声喝令,保镖举起手中钢管。
“啪!”
钢管重重的砸在了保镖的手上,夏晚甚至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李明远重新点燃一支烟,“跪不跪?”
烟雾模糊了李明远的脸,却模糊不了他对夏晚的恨,以及眼里的狠厉冷血。
“李心婉是你小叔和黎洛生的私生女!所以他们的亲子鉴定报告显示是亲生父女。”
“夏晚,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挑拨离间!继续打!”
话音未落,剧烈的拍门声响起。
“啪啪啪!”
“开门,警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