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解释:“我们不知道大小姐喜好,就没有擅自装饰。”
夏晚本就没打算在李家长住,有没有自己的专属房间她并不在意。
但她不在意,李明远却很在意。
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受半点委屈,小时候,她可是这个家里的公主。
她的房间是黎姝亲自装扮的,很温馨,可是后来被李心婉占据了。
他连一个房间都没能替妹妹守好。
“晚晚,你住我房间。”
“好,”夏晚点头,而后又笑着补充一句,“谢谢哥。”
要让牛干活,总要让牛吃草。
回李家是夏晚给李明远的考验,李明远既然通过了考验,那她便应该给奖励。
李明远的眼睛瞬间红了,眼睫湿润,哽咽着喊她,“晚晚。”
夏晚笑得温婉,“打住,禁止煽情,带我去你房间看看吧。”
李明远的房间和李心婉的房间是挨着的,都在三楼。
他们上去的时候,恰好碰到谢京辰端着牛奶上楼。
李心婉和谢京城今晚也回了李家住。
三人都没说话,各自回房。
李明远关好门,夏晚道:“谢京辰不会善罢甘休。”
李明远的眼睛一下亮了,“晚晚,你是在关心我吗?”
夏晚转开脸,不看他,“我就事论事。”
李明远很高兴,说道:“我唯一的软肋就是你。晚晚,我给你请了10个保镖在暗中保护你,你平时出门记得注意安全,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我怕狗急跳墙。”
夏晚看着李明远房间里的照片,照片上是小时候的他和自己,两人手拉手,笑得很开心。
她道:“你有钱多给自己请几个保镖吧,李文盛连自己亲女儿都能舍弃,更何况是你,你知道的事太多,是威胁。这次他们被做局,肯定恨你入骨。”
“晚晚,这次你是在关心我吧。”李明远笑得一脸不值钱。
夏晚这次没否认。
李明远陪夏晚看了会儿他们小时候的照片。
全是黎姝给他们照的,有时候在玩玩具,有时候在吃东西,有时候在院子里荡秋千……
“秋千还在楼下,你还想玩吗?我现在力气大了,可以把你推很高很高。”
小时候夏晚最喜欢坐在秋千上,晃着脚丫,让李明远推高一点,她要飞。
夏晚摇头,说想要休息了。
李明远起身离开,但没过一会儿他又上楼了。
他端了一杯牛奶上楼。
李心婉有的,他妹妹也要有。
“晚晚,晚安。”
夏晚说了晚安关门,她垂眸看着手中的温热牛奶,而后转身进了卫生间,手腕一翻,牛奶尽数倒了。
李明远只是过了第一关考核,她对他还是没法信任,所以他送的牛奶,她不会喝,怕被下脏东西。
女孩子在陌生的环境,谨慎一点总是没错。
夏晚打开了衣柜,李明远给她说过哪些衣服是全新的,一次都没穿过,她可以随意挑。
她挑了套黑色丝绸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随手擦了擦头发,她打开门下楼,却不想会碰到谢京辰和李明远,两人坐在餐厅喝酒。
谢京辰举杯,“明远,你认真的?”
李明远举杯碰上去,“认真的。你为了心婉骗婚7年,心婉婚内插足,我为了心婉,差点害死她。我们三个都欠她。”
“京辰,我妹妹小时候很乖很可爱,她就是小天使。这些年,她吃了很多苦。你若是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要为难她。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谢京辰摇晃着酒杯,“你那个妹妹可不是个天使,她报复心可大着呢。”
夏晚一级一级走下楼梯,“怎么,只许你欺负别人,别人自卫就是报复?什么强盗逻辑?”
“晚晚,”李明远立马迎上去,“怎么头发都没吹干就下楼了?”
“我喝点水。”
“你坐着,”李明远把她按坐在自己位置上,“我去帮你倒。”
餐厅能看到李明远倒水,夏晚便坐着没动。
李明远把水杯放下,又道:“我去拿吹风,帮你把头发吹干。”
夏晚捧着水杯小口喝着。
谢京辰坐在对面,小口饮酒,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
但夏晚知道,谢京辰一直在看她,或者说是他探究的打量她。
的确如此,但看着看着,谢京辰的思绪便飘远了。
夏晚穿着李明远的睡衣,明明是正常翻领,但穿在夏晚身上,却有种深v的既视感。
夏晚的皮肤很白,黑色的丝绸睡衣穿在她身上,把人衬得更白,也更禁欲性感。
明明隔着餐桌,但谢京辰似乎闻到了她身上沐浴液的味道。
谢京辰心浮气躁的起身,“夏晚,婚礼的事,你跟心婉道个歉,求得她原谅,我可以既往不咎。”
夏晚把水杯放下,抬头看他,一双眸子清亮亮的,“不用叫我姐吗?”
谢京辰自然不会叫她。
夏晚很轻的笑了笑,“妹夫,若是我不道歉,你这次又想抓谁威胁我呢?”
明明夏晚的语气很平静,眼神也很平静,可谢京辰却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你自己考虑清楚。”
谢京辰迈步离开。
夏晚坐着没动,没有回头看他,只道:“谢京辰,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不会道歉,那些都是你们该得的。若是你一早就签字离婚,若是你没有用我妈威胁我,或许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是你自作自受。”
谢京辰停下了脚步,也没回头看夏晚,“夏晚,我做的事,和心婉有什么关系,是我骗你,是我出轨,是我威胁你母亲。”
夏晚轻轻的笑了笑,“那我做的事,又跟我妈有什么关系呢?”
谢京辰沉默,没说话,而后离开,李明远从卧室拿来了吹风,帮夏晚吹干头发。
李明远的手法非常娴熟,像是做过很多次。
夏晚没有说话,李明远道:“别担心,你的亲友就是我的亲友,我会帮你保护好他们。”
“谢谢。”
李明远温声叮嘱,“下次洗完澡记得吹头发,湿头发容易得头风,以后老了,头会痛。”
此时,李家夫妇的房间。
李文盛翻看着助理发来的亲子鉴定报告,深吸了口气,说道:“是她。”
黎洛拿过他手机,亲眼看到鉴定结果,深深拧眉。
今天在休息室的时候,李文盛让助理取了血,让他守着做dna检测。
夏晚的确是李家女。
其实当年夏晚出现在谢京辰身边的时候,因为她和李心婉太像,黎洛就有怀疑过,担心她是黎姝的女儿,因此特意派人去做过调查。
夏家那边的亲戚,几乎每一个人都说夏晚整过容,就连夏家村的村民也这么说。
所以黎洛放松了戒备。
以为夏晚只是一个贪慕虚荣的捞女,特意为了捞钱,把自己整容成李心婉的样子,好凭着那张脸留在谢京辰身边。
也不怪黎洛会这么想,毕竟就连谢京辰也是这么认为的。
夏晚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他的钱。
夏晚的突然回归,打了李家人一个措手不及,李文盛捏了捏眉心,“现在怎么办?”
黎洛若有所思道:“黎姝死了,他们应该不知道当年的事。”
黎洛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精神病院里一直有黎洛安排的眼线,除了她和李心婉去看黎姝不用报备。
其他人去看黎姝,通通需要报备,哪怕是李文盛和李明远也是一样。
当年的事,黎洛很肯定,黎姝没有说出去。
黎姝整日里疯疯癫癫,精神不正常,唯一记得就是李心婉不是她女儿。
还有便是对黎洛和李文盛的恨意。
思及此,黎洛道:“上次黎姝挟持心婉时,嚷的那些话,明远是不是听进去了?”
李文盛点头,“很有可能。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就开始怀疑,还找到了夏晚。”
黎洛啧一声,“可惜了。”上次黎姝怎么没捅死夏晚。
黎姝捅死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才叫人痛快。
真是可惜了。
夫妻俩一阵合谋商量,决定先试探一下他们,看她们是否知道当年的事。
若是不知情,那与他们虚与委蛇,维持表面和气也不是不行。
但若是知道,那就断不可留。
不光是夏晚,还有李明远。
其实当年,黎洛卖的就是两个小孩儿,一个夏晚,一个是李明远。
只是夏晚太凶,加上有路人经过,人贩子被迫丢下李明远,只把第一目标夏晚带走了。
***
吹完头发,回到房间,夏晚把房门反锁,而后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接着她在窗台上放了一排图钉。
今天李家除了他们,还有其他留宿的亲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夏晚从楼下上来的时候,还摸了一把水果刀,放在了枕头下面。
今天她坑了李家人一把大的,她不信李家能咽下这口气。
凌晨三点,万耐寂静。
“啊—”
一声短促的痛呼响起,下一秒便消失了。
夏晚却立马醒了过来,她摸出枕头下的水果刀,打开灯,屋里瞬间灯火通明,她看清楚了爬窗的人。
是她姑姑的继子,算是她名义上的表兄,薛毅。
薛毅被骤然亮起的灯光晃了下眼,而后便见夏晚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手上抓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一步步向他走来。
薛毅吓得脸色大变,结结巴巴的嚷道:“你,你,你干什么?”
夏晚问:“你干什么?”
薛毅急中生智,扯谎道:“我,我梦游。”
“梦游?”夏晚挑起眉梢,手起刀落,“那我也梦游。”_l